蘇纘按下心頭震驚,含湖地點了點頭。
蘇綬喝兩口茶,問他:“你過來做什么”
“哦,也沒什么,就是幾日不見你,過來看看進展。另外就是,咳,”他清了下嗓子,“胡氏月份漸大了,已經顯懷,我打算提前把穩婆請回來。為免出什么差錯,還要請大哥跟大嫂打聲招呼,日常替小弟盯著些小院兒里。”
蘇綬道:“你有這么小心的必要么”
蘇纘微哼望著地下:“小心駛得萬年船。弟弟我可到如今還沒個親骨肉呢。不像你,有了也不珍惜。”
蘇綬沉臉想說他什么,卻又把話給咽了回去,說道:“出去吧”
蘇纘目的達到,屁股一抬便走了出去。
蘇綬沒好氣地收回目光,看看被壓在茶杯底下的一份公文,凝眸片刻,亦拿著出了門去。
韓陌上晌確實沒空去找蘇若,出家門后他就讓人去把秦燁找了出來。
好一陣子沒見這小子,紈绔氣息不減,不光手里搖著象牙扇,衣襟上還蹭著一道胭脂粉。只是一見面臉上的晦氣卻還沒退去:“真是邪了大門了,小爺清清白白一個人,逛個大街都能讓不知哪來的女子蹭一跤,這衣裳又得廢了”
韓陌斜睨他:“誰稀得蹭你”
“誰知道哇一大姑娘,穿戴的倒是不俗,我擦肩過去,她腳脖子一歪就倒我懷里來了,我就那么下意識地扶她一把,她還說我非禮她真晦氣”
秦燁咕冬灌了杯茶。
韓陌道:“你怎么走哪兒都有人碰瓷”
“誰知道啊”秦燁抱怨,完了他勐地一抬頭,眼睛睜得滾圓:“你這是什么話你還知道什么”
韓陌但笑不語。
秦燁當即跳起來了:“一定是阿若說的她居然連這個都告訴你”
“你再叫,全天下的人可都要知道了”韓陌扭頭看了眼公事房外不時走過的衙役的身影。
秦燁立刻捂住嘴巴,坐了下來,壓住了嗓子,卻還是壓不住話語里的氣急敗壞:“她怎么什么都告訴你太可恨了,誰才最跟她貼心我得去好好問問她”
“坐下”韓陌把他拽下來,瞥他一眼:“不是她說的。是老子查到的你那點破事兒又不是什么機密,一查不就全清楚了”
秦燁這才訕訕坐下來,支吾道:“你查我干嘛我又沒招你惹你”
韓陌眼觀鼻鼻觀心不理會。
秦燁木著頭坐了會兒,又道:“你找我有何事”
韓陌道:“你近來在做什么怎么那么久沒見著你”
“別提了,被我爹逮著相親,正好你們又沒找我,我就在家說媒來著。”完了他勐地一揪韓陌袖子:“要不你給我個差事吧我是真不想見媒婆了我也不想這么早成親,就我如今在家里過的那日子,娶個回來不是也得陪著我受窩囊氣么”
韓陌望著他:“你想通了不當紈绔了”
“不當了再當下去我就得任人拿捏了”秦燁說得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