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韓陌搓搓兩手,“你幫我辦事,事辦好了,我幫你找差事。”
“什么事”
韓陌清了下嗓子,湊近他耳邊,說了兩句話。
秦燁聽完差點沒從椅子上跌下來:“你讓我跟蹤他”
“辦不到”
“這不是辦不辦得到的事,而是,而是”秦燁瞅著他,半晌道:“你怎么有這樣的膽子”
韓陌氣定神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是我唯一能做到知己知彼的辦法。要不是因為楊佑他們都太扎眼了,這事兒可輪不到你。等辦好了,我定然不會虧待你。”
秦燁屏息看他片刻,肩膀耷拉下來。而后撩眼問他:“阿若知不知道”
“她不知道。雖然無須刻意瞞她,但也沒有必要刻意告訴她。懂”
秦燁點點頭,心情復雜地收回目光。
這是蘇若第一次正式踏入天工坊。
早前雖然知道工坊很大,設施很完備,分工很細致,都只是憑言語想象罷了,跟實地觀看比起來,這種震撼就好比一個久居山野之人第一次見識到海洋的寬闊,蘇若前世積攢了幾十年,最后成立的工坊也算宏大,也盡了力使其成為首屈一指的工坊,那是她前世最大的驕傲,可是跟天工坊比起來,前世的工坊充其量就是個跟在航海大船后方的河船,才看了半圈,敬畏之感就從那龐大的鑄造爐,精密的錘煉臺,還有一絲不茍的匠人的五指,這些絲絲縫縫里衍生了出來。
去之前蘇若囑告自己不要多話,去了之話她是驚嘆無法多說話。
到底是她眼界淺了,蘇家幾代積累的祖業,哪里是她幾十年就能趕得上的,也許她技業精湛,不輸曾祖爺,可是底蘊是比不上的。
如此下來蘇若直接打消了探聽消息的念頭,她還要圖下次進來,不能打草驚蛇,讓人報給蘇綬,斷了后路。
這么想著便打算直接去尋胡勝,沒必要非得韓陌一道來。
跟蘇祈出了工坊,就要吩咐蘇祈回去,這時卻聽路過的行人正在嚷嚷:“常家逃跑的那小賊聽說拿走了要緊的東西,常賊都在牢里招供了昨兒夜里大理寺夜審,挖出來不少料這下恐怕常家那些同黨要連鍋被端了”
也就是一耳朵的事,蘇若就近聽了個清清楚楚。
蘇若迅速咽下嘴邊的話朝街頭看去,只見一群路邊擺攤的小販正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她走過去:“大理寺夜審,常賊招供了,這樣的事情你們怎么知道”
幾個被突然打擾的人看到她裝扮時剎時噤聲,隨后第一個緩過神來的就說:“小民們也是聽人說的,不知道具體是誰。但是夜審欽犯需要那么多人值守,就是有風聲走露也很正常啊”
說話的人帶著些微的不服氣,還有些微的提防。
蘇若緩下語氣:“我只是納悶,無意冒犯。”
長得這么漂亮還這么有禮的小姑娘無法不讓人心生好感,立刻又有人接話說:“我們剛才聽大理寺附近賣香油的兄弟回來說的,十有就是衙門里的人傳開的。不過如今好多人都在議論,想必也沒什么說不得的。”
蘇若微微心凜,朝街頭看去,果然扎堆的人都在熱聊。
她沖幾個人點點頭,隨后就招呼蘇祈:“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