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羅克停下”它
的主人斥道,語調不重。
棕熊速度極快,轉眼間便沖了過來,喉中發出威脅的暴吼。
鹿寧四肢頓時軟的毫無力氣,驚恐的定在原地,小五撲棱棱閃著翅膀,抓著他肩膀上的衣服,不住的喊“救命救命”
棕熊刮來的狂風已經近在眼前,鹿寧幾乎能聞到它口中的腥臭。
絕望間,一聲威猛低沉的獅吼驟然在耳邊回蕩。
“吼”
他緊閉的雙眼立刻睜開,就見一道金黃影子猛然躍起,近乎四米長的身軀拉到極致,龐大、兇悍,鬃毛在水晶吊燈的照射下獵獵飛舞,是強大力量掙脫束縛后的震懾。
棕熊眼中流露出恐懼,沖刺的步伐無法停住,硬生生被雄獅拽的摔倒在地,兩個龐然大物轟然砸向地面,發出“砰”的巨響,糾纏的過程中更是將猩紅地毯扯碎,沒一會兒,空氣中便飄起濃重的血腥味。
戰斗以棕熊的哀鳴,脖頸上汩汩流血的傷口結束。
直到這時,鹿寧才發現林言從始至終一動沒動。
他冷漠的站在原地,雄獅則緩步走來,身軀環繞著他的膝彎,染著鮮血的腦袋抵在林言腰側,如一頭危險至極的守護獸,冰冷的審視對面所有人。
棕熊的呼吸逐漸變得衰弱。
那裝模作樣哭喊的祭司徹底白了臉,難以置信的瞪著林言,“你你怎么敢”
“熊理。”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促使他平靜了下來。
貓靈從隊伍后方走出,他披著白袍,儀態端莊自持,對林言說“你的獸仆犯了大錯,中央神殿不留犯下殺戒的祭司與獸仆。你已經失去留下的資格了。”
“資格是誰定的”林言冷淡地問。
貓靈恭敬道“獸神。”
圣廳的雕花大門在此時敞開。
輕盈的腳步聲同時傳來。
“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柔和的男聲在高臺之上響起,圣廳里所有祭司頓時露出激動的神情,紛紛俯身,“神子閣下,小祭司。”
門后是兩列長長的侍者。
侍者們低眉順眼,穿著灰色長袍,走動間只能看見身體移動,連袍尾都沒有顫,靜默的跟在為首兩個青年身后。
這兩個青年并排走來,之間隔有兩三個人的距離。
一個林言已經很熟悉了,是羊安。他亞麻色的長發及膝,編成辮子,白袍繡著金線,平易近人的抬抬手,叫眾人起來。
另一個青年氣勢凌然,他的頭發是純白色的,長到腳踝,同樣編成辮子,松散的搭在右肩,不同于小祭司的平易近人,他更顯得冷傲,一言不發。
高臺本就安置有椅子。
椅子鋪著軟墊,兩人坐下,小祭司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很快發現情況不對。那被他看中的言和鹿寧兩人,像被團團圍住的羔羊,其他人隱隱以貓靈為首,怒視著他們。
“發生什么事了言,鹿寧,你們來說說。”他不動聲色地掃過棕熊虛弱的身體,沒死就行。
這倒是個好機會,孤立無援,被所有人排斥的平民祭司,得到他的幫助,定然會投靠他。羊安最喜歡神子目下無人的性格,神子在中央神殿待得久了,大祭司讓著他、大祭司長也讓著他,一旦有祭司惹了他不爽,便會被他用各種手段驅逐。
每當這時,羊安都會出面撿漏。
之所以這幾年能和神子打擂臺,未嘗沒有神子主動配合的原因。
迅速想出應對之策,羊安掛著溫和的笑,鼓勵的看向林言。
林言沒說話,鹿寧卻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瞬間開了口“小祭司不關言的事,那棕熊突然朝我們兩個人咬過來,要不是言的獸仆反應及時,我們就死在這了”
羊
安眼皮一跳,神子這次竟如此猖狂
神子坐在一旁,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林言身上,像一條毒蛇,掃過對方漆黑的長發、修長清瘦的身軀,以及纏在他身后、危險又龐大的雄獅。
這對主仆令他空前的產生威脅感。
曾經的羊安,都沒有讓他產生如此激烈的殺意。
他掩下糟糕的情緒,不緊不慢道“貓靈,你也說說吧。”
貓靈立刻走上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