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碗草藥也分裝完畢,唐三抹了下額頭的虛汗,端起一碗草藥走到還在為昏死的村民清理傷口的小舞身邊,將草藥遞給她的同時,他聲音略低的問道“小舞,你醒來后有感到什么不適嗎”
小舞茫然的搖搖頭“沒感覺有什么不對啊。怎么了小三,為什么這么問”
唐三皺了皺眉,將眼底的憂色壓下,找了個借口說道
“我只是怕猿面的精神控制對你還有點影響,加上咱們又忙活了這么久,怕你不舒服。”
原來是心疼她了呀。
小舞心里甜滋滋的,面上笑著回道“我沒事的。我現在好歹也是魂帝呢。而且之前的戰斗我又沒參加,倒是小三你們,跟那群狼盜苦戰了那么久現在又跟著忙活了大半宿,要不你們也休息休息吧”
唐三搖搖頭,笑容里增添了一絲柔和“我沒事。你忘了我的藍銀皇覺醒后,只要我的功法不斷,就能夠源源不斷的自我恢復嗎好了,我去給下一個人端藥了。”
“好”小舞一口答應,將注意力重新放到手上正在照顧的傷患上,小心扶起他的頭給他喂藥。
見小舞將這事拋之腦后的樣子,唐三站起身,不動聲色的瞥向正在幫幸存的村民包扎傷口的唐穗。
那個猿獸面具極其擅長精神控制,雖然他也用紫極魔瞳查看了一遍小舞她們沒發現什么異常,但他還是不太相信那幾張有過兩面之緣的面具沒有留下后手。
唐穗低著頭認真的幫那名女子清理著血淋淋的傷口,額頭的血漬在她的手帕下一點點拭去,露出猙獰的破口。
女子虛虛的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容貌姣好的少女沖她彎起眼睛安撫一笑。
女子干裂的,毫無血色的唇瓣動了動,一抹感激還沒浮起,她的瞳孔就突然因為強烈的驚嚇收縮了下。
唐穗看著突然受驚的女子,有些不解,“怎么了嗎”
“沒,沒”嘶啞的不成調的字音從她唇瓣中溢出,女子閉上眼,遮起了眸底,將言笑晏晏的少女身后另一道扭曲的虛影畫面從記憶里拋去,不愿再深想。
但一直盯著這邊的唐三卻是在瞬間變了臉色,看著妹妹背后那道戴著狐貍面具的虛影將視線從女子身上轉回,隔空落到自己身上,抬手,修長的食指豎起,輕輕抵在臉上佩戴的面具尖長的吻部之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噓
不要說出去哦。
后果,會是你不想看見的呢。
男人唇角的弧度帶上了絲絲殘酷,看得唐三的心驟然下沉。
他指尖一動,眼底紫金色的光芒才剛剛變得濃郁,下一秒那抹虛幻的身形又如鏡花水月般散去,而察覺到一點殺氣扭過頭卻什么都沒發現的唐穗皺了皺眉,眼里殘留著疑惑。
錯覺嗎
唐三唇線緊繃,心里升起一絲憤怒。但不是對妹妹的,是對他自己的。
它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一夜無眠。
手腳不停的忙活了六七個小時的史萊克九怪一個個精神都有些萎靡。
他們沉默的看著整個兩三百口人,如今只幸存下來了不到六十個人,一個個神色凄愴的望著史萊克九怪們幫忙挖好的土墓中,已經埋入土中,死去的親人,悲傷的泣不成聲。
帝國騎士兵已經有村民去匯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