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唐穗略微沉思兩秒,還是朝著聲源處邁開了腳步。
「請,請救救啊嗚啊」
男人的聲音逐漸變為無意義的單音節,里面夾雜著濃濃的絕望和悲憤,讓唐穗都為之側目。
前方的霧氣變得稀薄起來,穿著墨綠色憲兵制服的寸頭男人一下一下地用滿是粘膩鮮血的手拍打在已經有了蛛網狀裂痕的玻璃隔板上。
便利商店內,半透明的玻璃擋板前都被堆起了一米五高的米袋,店內比唐穗離開時更混亂無章,看樣子大概是受到過什么東西的襲擊,在商店內進行了搏斗。
退離玻璃隔板和壘起的米袋約莫半米遠的人們神情都有些瘋癲,不少人臉上和身上都染著紅色的鮮血,冷漠的看著絕望的拍打著玻璃隔板,漸漸因為腹部被捅出的血窟窿而失去力氣的那名年輕憲兵,目光里夾雜著恨意和惡意,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手腳在白霧中因為失血過多變得冰涼,臉上有著淤青和血污的男人停下了拍打著玻璃隔板的手,一雙嗆著淚光的眼睛掃過那一雙雙恨不得他立刻就去死的憎惡面龐,以及最里層的幾個眼神復雜而無奈,沒了憎恨,卻更多的是嘆息的人的臉龐,更咽一瞬間決堤。
「我真的不知道」
看到這一幕的唐穗目光微動,視線落在離憲兵不到半米遠的,很明顯是破了個大窟窿,只用紙膠和麻布口袋粗糙的粘黏起來的玻璃擋板上。
這個家伙,估計是被自己的同類給捅刀子了吧。,
本就誕生于負面情緒之中的猿面冷嗤一聲。
大飛出是我我就拼著老命把那個破玻璃砸了,大家一起死,都別活,
姥面并不意外這個結果在生存的威脅面前,一切秩序和理性都會崩壞。,
福神也難得沒有端茶,附和道若是小主人還待在里面的話,說不定,就是另一個故事了吧。,
狐面輕笑一聲,詢問著唐穗的選擇所以,要回去嗎以你現在的實力,輕而易舉就能碾壓里面的人類,成為他們的領導者吧。,
領導者我又不是什么垃圾都撿。,
唐穗眼眸微瞇,抬步朝著那名年輕的憲兵走去。
「嘭嘭」
地面突然輕微的震動起來。
唐穗腳步一頓,暗藍色的眼眸浮上一抹警惕之色,努力分辨著聲音的方位,朝著濃郁的霧氣一角看去。
沉重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節奏,飄入唐穗耳中,就像是有什么龐大的生物在霧中拖著沉重的身軀行走在泊油路地面發出的聲響。
一下一下,落地移動的聲音鑿擊在人的心上。
很明顯聽到了這個聲音的憲兵也僵硬了一下,緩慢的轉過頭,望著眼前茫茫霧氣中的未知。
終于找尋到聲源處的唐穗瞳孔收縮了下,因為她的視界里,映入了一個約莫四五米高,看上去像是某種節肢蟲生物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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