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嫣掙開了他的桎梏,氣喘吁吁坐回案幾后,撐著下頜泄氣道,“你說是狗,那就是狗吧。反正是送給狗的。”
聞人藺眼底輕慢的笑意一滯,似是怔了怔。
“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本王只是一條狗而已,殿下何必生小狗的氣呢”
小殿下歸還玉條的那晚,兩人的對話猶在耳側。
聞人藺望著手中這枚刻紋青澀的玉佩,幾乎不用思考就明白了過來,這玉佩原是要送他的啊。
是小殿下無數個夜晚挑燈琢玉,一點點打磨出來的。
玉質高潔,送他這樣的惡鬼還真是暴殄天物。
純稚少女將全部的精力都投放到這場壽宴的籌備中,滿懷期許,全然不知她親手籌辦的宴會,本就是一場局,一個火引。
真讓人憐惜。
聞人藺眸中波瀾疊涌,抬手按了按刺痛的胸口。
“我并非不懂恩情之人上次太傅送了我一匹胭脂馬,我就順便琢了這塊玉,想著當個回禮。”
說著,趙嫣聲音越來越細。
她實在不想看聞人藺戴著那枚嵌玉指環和玉鉤帶到處晃悠了,總讓她想起那些不該想起的曖昧來。
趙嫣也知這塊玉沒有琢好,原想重新再琢一塊,選個恰當的時機送出,沒想到聞人藺的眼睛這么尖,整了她個措手不及。
她半垂眼簾,掩飾般嘩嘩翻了兩頁書,終于回過神來
殿中過于安靜。
余光瞥去,聞人藺握著玉佩隱于陰暗中,看不清神情。
是嫌雕工太差了么果然該重新琢一塊的。
趙嫣難以承受這樣的寂靜,背脊漸漸僵硬起來,懊惱且不自在。
她清了清嗓子,隨手指了指書上某行,尋了個破冰的話題道“這句話我不懂,何為赤珠”
聞人藺總算從玉佩上移開了視線,望向趙嫣所指的那句。
纖白的指尖下,“扣其赤珠”四字清晰可見。
她燈下容顏精致,雙目如此純凈,純凈到想讓人將她攬入懷中,恣意疼愛一番。
聞人藺也確實這樣做了。
他神情自然地將玉佩掛在腰帶上,仔細撫平玄青色的流蘇,而后從趙嫣身后俯身,將她整個兒包攬于懷中。
他挑開趙嫣的玉帶銙,修長霜白的指節往下,以實際行動告訴她答案。
男人的指節溫涼硬朗,帶著些許薄繭。
趙嫣先是怔愣,隨即渾身一顫,眼尾淚痣被燒得緋紅,受驚的小鹿般要彈跳起身。
聞人藺單掌就按住了她的肩頭,半垂的眼睫打開,勾魂奪魄地懾人。
“本王說過,世間有不必飲藥、也不必傷身的法子。”
他臉上落著燈火的繾綣,神情虔誠而專注,“愿請殿下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