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婷“”
就很搞不懂。
假期第二天,蘇婷能睡到自然醒,在首都的王靜芳卻已經坐上了公交車,前往工作的出版社。
王靜芳是連環畫報的一名編輯,從業八年,工作談不上辛苦,但也算不上輕松。
她每天六點半起床洗漱,做丈夫和孩子的早飯,吃完再收拾收拾家里,七點五十準時出門,騎自行車到出版社八點二十左右。
到辦公室后,她通常不會立刻進入工作狀態,而是先泡一杯茶,再去趟廁所。一旦開始工作,她這一上午都不會從凳子上起來,更沒時間去解決個人問題。
從廁所回來后,她開始思考新一期畫報的排版,稿件假期前就已經確定,剩下的是排版以及印刷工作。
工作看著不多,但很瑣碎,需要花費的時間也很多,期間還要經歷幾次會議。
這天上午王靜芳就被主編叫去開了個會,回來已經十一點,離上午下班只有一個小時,干什么都不方便,干脆坐下看投稿。
連環畫報是目前國內發行量最大的畫報,讀者多,投稿的人自然不少,出版社每天收到的投稿都是郵差裝在編織袋里,騎著三輪車送來的。
雖然出版社里編輯多,但分攤后每天送到編輯手上的投稿都有上百封。
但他們這些編輯,一天顯然是看不完上百封信件的,雖然有新入職的實習編輯幫忙,工作量仍十分巨大。
因此,王靜芳右邊仍堆著上百封信,這上百封信有二十來封是實習編輯看過覺得不錯,推給她讓她確定是否可以刊登的。剩下幾十封則是她空閑時被送過來,但看了沒多少后忙起來忘了看的。
王靜芳從實習編輯推薦的看起,但一個小時過去,她并沒有看到一封很滿意的。
其實那些稿件不差,如果是次一級的出版社,大概率會被選用,但在王靜芳看來,那些稿子要么畫得不夠好,要么故事不夠好,總有這樣那樣的短板。
雖然有兩份稿件看著還行,短板沒那么明顯,但她還想再看看,于是將這兩份稿件放到一起,剩下的交給實習編輯,讓他幫忙寄回去。
下午上班回到出版社,又是不斷的會議,忙完已經四點多,王靜芳繼續看那些沒被拆封過的稿件。
看這些稿件更磨人,被實習編輯篩選過的稿件哪怕配圖故事不夠出差,至少也不會太差,這些沒被拆開過的稿件就不一樣了,不管是繪畫還是故事水平都良莠不齊。
但王靜芳不敢把看稿的工作全權交給實習編輯,因為他們偶爾會漏掉好故事,她自己也很享受在一堆質量參差不齊的稿件中,發掘出明珠的樂趣。
然而今天的她不夠幸運,看了一個多小時,都沒發現能讓她眼前一亮的稿件。
王靜芳拿起水杯,仰頭喝了一大口茶水,咽下去后她拿起剩下的稿件,打算交給實習編輯,讓他換點今天送來的稿件給她。
她急需轉換心情。
只是站起來時她不經意間低下頭,掃到了最上面一封稿件的地址。
海軍基地家屬院
緊接著她注意到這封信非常厚。
連環畫報每期刊登的故事篇幅在兩到三頁之間,通常二十到四十幅圖,紙張通常是十六開,買個大點的信封,不用對折就能寄出,信封不會比搪瓷杯的杯壁更厚。
但這封信都鼓了起來,里面畫稿絕對不會少,可能有七八十,甚至上百幅圖。
瞬息之間,王靜芳改變主意,坐下拆開了信封。
取出稿件,最先入眼的是出桃源村四個大字。
王靜芳覺得這人挺有意思,一般投稿的人只會寄稿件,及個人資料過來,而這個人寄來的稿件上沒有個人資料,卻像出版的連環畫一樣弄了個封面。
這四個字看著倒是挺特別,有字的形,又有點像畫,很有藝術感。
而在封面的右下角還有一行字,蘇婷一顆榴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