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東川皺眉“為什么拖這么久”他覺得身體不適就應該早點去看。
蘇婷莫名其妙,抬頭瞥他一眼“到時候才查得準啊。”
“還分時候”
“當然分啊,而且,說不定過幾天我生理期就來了。”
賀東川問“你每次來都往后推遲,而且時間越來越久,沒有問題”
“我不是每次來都往后推遲,我周期差不多是三十三天,這是正常的,在這個基礎上,偶爾往后推遲一周,也是正常情況。如果隔三差五這樣往后推遲,那才是有問題。”
別看蘇婷現在說的頭頭是道,實際上背后藏著的是她長達十余年的心酸就醫史。
生理期這件事,來早了愁,來晚了也愁,不來愁上加愁,量大的時候愁,量少的時候也愁,這一愁,就想去醫院找醫生,簡直了
更不用說蘇婷這種每次來都不準時,動不動去掉半條命的主。
醫院跑多了,在賀東川這個一問三不懂的人面前,她也能充當半個專家了。
賀東川明白了,摸摸蘇婷的肚子說“那我們再看看。”
蘇婷“嗯。”
這兩個雞同鴨講的人也算是達成一致了吧
第二天起床后,蘇婷給張亞平寫了封信,內容不長,只簡單祝賀了下他找到目標,希望他到邊疆后能不忘初心,實現心中理想。
寫完套話,蘇婷捏著筆桿猶豫良久,還是決定添上一段話,讓他到了邊疆后不要忘記思考學習,高考雖然停了,但只要努力就有希望。
雖然賀東川說不要背負別人的命運,但張亞平畢竟是她的第一批讀者,還因為她的故事做出了影響一生的決定。
其實,如果她是這個年代土生土長的人,不知道未來的變化,她可能不會做什么,畢竟連她自己,都拿不準未來的命運。
但她是從五十年后穿來的,她知道未來幾十年的發展。
在這個年代很多人看來,下鄉并不一定是壞事,只是人生的另一種可能,可她知道留在城里,會比下鄉更容易。
雖然過幾年知青就能陸續返城,但想回來有諸多限制,政策下發是七八年,可很多人到八十年代后才能真正地回到城里。
她沒辦法冷漠地看著這個孩子走向充滿泥濘的人生,哪怕這只是一種可能。
她想幫他。
但下鄉已經成定局,她又不能直接告訴他高考會恢復,所以她只能勸他到邊疆后努力學習,這樣如果他有心,高考恢復后他考上大學的幾率也會大一些。
當然,這只是蘇婷的一廂情愿,他對未來的規劃是什么,喜不喜歡學習,她都不知道。
可能他看過信后就將其扔到了一遍,也可能他看完后努力了一陣子,但最終被生活打倒,但她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最大限度,以后他過得好,她會為他開心,他過得不好,她也不會覺得這是她的問題。
就像賀東川說的,他應該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除了張亞平,蘇婷還挑揀著回了幾個讀者,而這幾個讀者,都是目前生活中遇到了困難的。
也是回完這幾封信后,蘇婷才發現,她明明是個畫連環畫的,怎么成了知心姐姐
以及,看完的信該放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