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蘇婷,又不是她掙錢,她算什么大方呀
但這話王麗霞沒說出來,姜偉聽了她前半句,嘆氣說
“這倒是。”
其實調來平川島后,賀東川一直挺低調的,跟家里打電話都是去的市里郵電局,從沒在戰友面前說過自己的家庭,所以直到蘇婷生產前,他們都不知道賀東川家里的情況。
蘇婷生孩子后,賀父因為孫女的名字,給賀東川辦公室打過幾次電話。
這時候的電話都是人工轉進來的,再加上部隊電話有專人監聽,一來二去,賀東川父親是部隊領導的消息就傳開了。
這段時間里,那些看不慣賀東川的人沒少說閑話,比如難怪他年紀輕輕就當上營長了,又比如有個當干部的爹就是好,少奮斗十年啊,恨不得把他這些年的功勞全部抹殺。
不過這些人也就背地里嘀咕兩句,當著賀東川的面半句話都不敢說,背景不如人家呀。
姜偉剛聽說這消息時,心里也酸,部隊升職不容易,他今年三十三,才是個副營長,能不能在營級干部上轉業都是未知數。
別看正營副營就差半級,轉業后的待遇可大有不同,這時候轉業都會往上提半級,正營能提半級就是副團,轉業好的話能進縣革委會當一二把手,差點也能去縣級機關單位,或者國營廠當一二把手。
副營就沒這么好待遇了,最好的安排是進當地公社當一把手,不好的話可能就是個主任,或者進縣里機關單位當個小領導。
說起來好像也是干部,但這干部跟干部大有不同,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哪個能進縣級單位當一把手的,愿意放棄大好的機會去公社
姜偉年紀越大,就越焦慮,這時候聽說賀東川父親是首都那邊的領導,心里怎么能不羨慕嫉妒。
不過他跟賀東川雖然不熟,但他聽說過他的一些事跡,不像有些人,恨不得把他的功勞全部抹消,給他扣上靠爹的帽子,心里承認賀東川的能力。
他就是忍不住想,要是他家里能多給些助力,也不用這么發愁以后的事。
但不管怎么樣,跟賀東川交好準沒錯,不說他家里,他自己也是個有能力的,以后前途肯定不會差。
這層關系就算現在用不上,以后他未必沒有求上門的一天。
也因為這樣,這次賀家辦滿月酒,他才給包了個大紅包,奈何賀東川不肯收。
姜偉正嘆著氣,就聽王麗霞說“要不我也去他們家吃吧。”
“什么”姜偉一下沒回過神來,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中午不做飯了,跟你一塊去他們家吃。”之前王麗霞不肯去賀家吃飯,是因為兩家住一個院子里,可滿月酒這事,卻是賀東川跟姜偉說的,蘇婷提都沒跟她提一句,送禮還受氣,她心里過不去這道坎。
但得知賀東川沒要自家男人的紅包,王麗霞心里就舒坦了,覺得免費的午飯,不吃白不吃。
得知王麗霞打的主意,姜偉的表情瞬間一言難盡。
他是真想不通。
他自覺每月給王麗霞的生活費也不少,怎么她就這么摳門呢,平時自家吃糠咽菜就算了,還總想著去別人家占便宜。
之前跟韓家鬧的,到現在他跟韓斌都沒說過話。
姜偉頭疼道“咱們之前也說好了,我帶兩個孩子去吃,現在你也要去,那孩子怎么辦”
“一起去啊。”
“別人家去吃酒,頂多出三個人,咱家四個,說出去多不好看,你要是去,那我就不去了。”姜偉威脅道。
王麗霞忍不住抱怨起來“這蘇婷也真是,一點都不會做人,怎么說咱們都是鄰居,他們家辦酒,把咱們一家人全請了怎么了”
姜偉心想你得了吧,就你們倆那關系,比陌生人都不如,還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