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昆岳抬頭看向站在車頂上的葉長明。
“走。”葉長明從車頂天窗跳進車內,讓零隊繼續往前。
車隊和零隊的大巴車交錯而過,葉長明帶領隊員往里深入,他們孤身一隊前往中心去救單云一行人。
他站在大巴前排,目光落在后視鏡上,望著那幾輛車離他們越來越遠。
就在葉長明收回視線前,他見到無數柳條從地底冒出,交織形成密網,朝那支車隊追去。
葉長明倏地扭頭“停車”
晚了,
幾乎在瞬間,才剛逃出生天的那支車隊,所有人包括所有的車,全部七零八落碎在地上,猶如被激光掃過。
基地中心區域最高樓頂。
單云一只手緊緊按在腹部,黏膩溫熱的鮮血從她指縫中流淌,四面八方的異變柳條逼近,樓頂只剩下她一個人,不得不強撐著往扶欄后退。
寒朔嘯風吹來,一股濃重的血腥鐵銹味飄來。
她知道,這股刺鼻的血腥味不止是散落在樓頂四處守衛軍尸體上傳來的,更是從下方整個基地中心區域傳來的味道。
單云退無可退,她沒有眨眼睛,緊緊盯著四周伸長而來的柳絲,即便死,她也要在死前記住自己死在什么東西手里。
然而,那些柳絲卻沒有像絞殺她身邊的守衛軍一樣利落動手,竟向四周飄散了。
單云等了片刻,發現它們確實沒有動手的跡象,心中并沒有松一口氣,反而有種不詳的預感。
她一只手握著欄桿,扭頭往下看去。
事發突然,大部分守衛軍被調往東邊,第八基地中心內的人毫無防備,死傷無數,整個內城像是被泡在血水中。
之前沒有察覺,現在單云站在最高樓往下望,忽然發現異變垂柳并沒有完全吸收人體的血液,反而無數垂柳枝條在各街道沾著血游動飄移,將每一處干凈地方染上血紅色。
就像是一個純粹惡意的孩童,以血為染料,在基地中心每個角落涂抹上色彩,愉悅自己。
這種撲面而來的惡意,讓單云打了一個寒戰。
這棵異變垂柳表現出來的能力遠超普通a級異變植物,之前逃離出城的人,真的逃了出去她自以為引開了異變垂柳的注意力,真的成功了
單云不由往城外看去,她失血過多,眼前黑影頻現,憑借意志力才能睜開眼睛,站在最高樓頂欄桿前,盯著城外許久,終于見到從基地中心逃出去的車隊。
不,還有一輛往城內開的大巴。
單云大半邊身體靠在欄桿上,才不至于跌倒下來,她盯著那輛往城內開的車,救援到了
至少那些出城的人還能活著。
單云心想,整個城內也就剩她一個高級研究員,其實沒什么好救的。
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高級研究員,不值得大費周章救援,可惜沒來得及和危麗通話,早知道上次掛斷通訊的時候,不罵她倒霉孩子了。
單云望著車隊交錯而過。
然而下一刻,遠方路面震蕩,兩張綠色柳絲編織成的網從地底驟然冒出,一前一后出現在車隊前后。
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倏地朝車隊移動,如同激光網一般,瞬間將那七輛車切割的粉碎。
見到這一幕,單云猛地瞪大眼睛,握著欄桿的那一只手緊緊扣著,指尖蒼白,手背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