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鍛煉出來對危機的敏銳度幾乎融入本能,凌放立即意識到周身的環境正在發生變化有人正在迫近。
又來了
沒等凌放用肉眼捕捉到唐元驍的存在,下一刻,他的腳踝上就攀上一只手,緊緊握住他的小腿。
握住他小腿的手用力往前一拉扯,如果不是他早有防備,恐怕就被想要攻擊他下盤的這一手直接撂倒在地了。
唐元驍竟是從床底鉆了出來
凌放擰眉,單只手握住床的邊緣,穩住了身體,隨后腳踝一抖,一使勁,掙脫了唐元驍的桎梏,另一只腳朝著唐元驍的手攻擊過去。
唐元驍以手勉力抵擋著,只是人的下肢力量本就比上肢力量更強大,何況凌放這種經受過專業訓練的
凌放打人,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向來是穩準狠的。
兩個吐納間,唐元驍的手先是被踢,然后被狠狠踩在腳下。
凌放無緣看見他那張緊趴在地面的臉是什么表情,只能聽見他傳來一聲又一聲的慘叫。
“輸了我認輸了停停停”
凌放卻不肯了。
叫停呵,已經晚了。
剛剛埋伏的時候,怎么就沒想過會有這個下場
這些天來接二連三被唐元驍騷擾,凌放早就不勝其煩,如今正好唐元驍撞在槍口上了,那就非得好好教訓一頓不可了。
凌放停下了攻擊,卻不是要停止交手,而是拎著唐元驍的后領,將他從床底拖出。
脖前一緊,視線所及之處從床板變成了凌放的臉,帶著怒氣和殺氣的臉,這是唐元驍從來沒在凌放臉上看到過的臉色,凌放傲歸傲,待人接物總是溫和的。唐元驍懵了一刻,隨后下意識蹲下,用手抱住腦袋,在凌放的拳頭即將落下的時候,大聲嚷嚷“停停停你要是不停我就叫人了”
拳頭還是落到了他的身上。
唐元驍“嗷”地叫了一聲。
他抱頭喊道“總部禁止私下械斗你再不停下,我就去找隊長了”
凌放“”
又來了。
總是這樣。
每次都是最后關頭,認慫,搬出紀律,搬出隊長。
他疑心有什么人在給唐元驍出謀劃策,這理由不像是唐元驍這個懶得動腦只愛動手的家伙自己能想出來的不過追究這個也沒意義了,對于搬出紀律搬出隊長這道免死金牌,唐元驍不僅用得很好,甚至已經熟能生巧了。
他總是能卡在他的氣頭上把紀律搬出來。
可以,很好。
凌放點點頭,冷冷地笑了。
他收回了手,折回身,把余下的啤酒喝完,也不打唐元驍,也不說話,只是異常地沉默。
唐元驍“嘿嘿”笑了兩聲,站起身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啥毛病都沒有,只是被打到的肩膀有點疼,于是更得瑟更得意了。
凌放不說話,他就當凌放拿他沒轍,便開心無比來到冰箱前,拿了一罐啤酒,仰頭喝下。
揣摩著凌放剛才揍他時的一招一式,唐元驍雜亂濃眉下的一雙眼睛閃閃發光。
凌放這次又用了新的招式揍他。
這天底下到底還有多少招式是他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