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月怎么會真的擔心顧寒星
但他需要九階獸核,因此也不介意在顧寒星面前賣賣乖,裝裝好人。
兩人四目相對,過了會,離月強忍被握住手的不適,看著顧寒星被血浸透的藍衫,欲言又止“真的沒事嗎你出了很多血。”
顧寒星捏了捏離月的手,只覺得自己從前沒發現幼弟的手竟然如此柔軟,他回復“是異獸的血。”
離月不想相信,但顧寒星現在看上去除了面色蒼白外似乎確實沒有什么其他問題“你不要瞞著我。”
顧寒星面無表情,離月都以為他要不耐煩搭理自己了,畢竟從前離月和他講話他都直接無視的。
沒想到下一刻顧寒星忽然坐起來。
離月嚇了一跳,如果不是他手還被顧寒星牢牢扣住,他險些掉下床。
“沒什么事,只是殺一只異獸時不慎中了毒,這段時間會暫時失去修為。”顧寒星淡定地穩住離月的身體,隨后皺眉“怎么穿這么一點就過來了”
離月沒有回答顧寒星這個問題,他的心神都被顧寒星方才吐露的消息吸引過去“你失去了修為”
可是夢里他聽見的,分明是顧寒星被傷了靈脈,腹部也被剖了一道很深的口子,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顧家主怎么會去族地請老祖出手呢
他疑心顧寒星欺騙自己,他唇微抿著,靠近顧寒星“哥哥,你讓我看看你的傷口,不然我不放心。”
反正顧寒星說自己失去修為,那他也反抗不了自己。
離月忘了他自己也是個凡人,而顧寒星即便失去修為,但這么多年練劍留下的底子還在。
只要顧寒星愿意,離月根本沒辦法靠近一步,但直到離月的手輕巧地抽開他衣襟的系帶,他也沒有阻止的動作。
他沉默的縱容,在離月眼里就是他的確失去全部修為的佐證。
于是離月原本有點試探的動作變得更大膽起來。
等離月將顧寒星的外衣襟完全解開,準備去拉里衣系帶時,顧寒星才后知后覺握住他的手腕“不行。”
十六歲的少年,手腕卻兩根手指就可以圈住,被白嫩皮肉裹住的骨頭似乎都比旁人要小兩圈,讓可以徒手撕碎異獸外甲的顧寒星幾乎不敢用力。
“把手放開。”離月很大膽地瞪了顧寒星一眼,顧寒星修為盡失,離月現在一點不怕他。
但他瞪人沒有一點攻擊力,眼睛圓溜溜,眼尾有點勾起,帶著點粉,眼皮因為過薄而暈著淡淡的紅,看上去又嬌又可愛。
這次獸潮,顧寒星也遇見過十分寵愛弟弟的人,那人的弟弟簡直什么都不會,被寵得很嬌氣,獸潮來的時候跑都不敢跑,險些喪命。過后那人非但不吸取教訓對弟弟嚴厲起來,反而加倍地縱容自己弟弟。
顧寒星當時不理解,覺得荒謬。
現在卻有點能感知那人的心情了。
“別看,阿月。”顧寒星憋了會才回復。他腹部的傷口很猙獰,之前不在意,現在卻不愿嚇到離月。
他越阻止,離月就越好奇“你讓我看一眼。”
這時外面聽見動靜的旁支同顧家主一齊進來了。
除了顧家主之外,其他人都覺得離月沒安好心,擔憂離月趁著顧寒星現在失去修為做壞事。
進來之后看見的場景卻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看見幾乎要抱在一起、衣衫不整的兩人,顧家主沉默了會,聲音有點冷“你們在做什么”
沒想到一群人忽然進來,離月有點慌亂,他瞄了顧寒星一眼“父親,我想看看哥哥受傷嚴不嚴重。”
“你是擔心顧寒星沒死吧”有人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