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面具的少年很開心地朝他揮手,很欣喜道“哥哥,你快過來,我帶你離開這里。”
顧寒星淡淡與他對視,突然說了句“阿月,你在我面前從不戴面具的。”
被顧寒星稱作“阿月”的少年明顯愣了一下,他放下手,瞳孔變得有點僵硬,仔細看整個人都沒有一點活氣,不過一瞬,他就恢復過來,毫不猶豫摘掉面具“哥哥我忘記了。”
完全自顧寒星記憶中復制出來的面容,在宗門大殿所有人的目光里,緩緩揭開。
本就肅穆安靜的昆侖虛宗門大殿,在這一刻,仿佛風聲也聽不見了。
顧寒星只看了一眼,毫不猶豫就向著“阿月”的方向走去。
殿內所有人此時都目不轉睛看著水鏡中“阿月”的臉,有人打破安靜“這真的是顧寒星的弟弟”
“這是顧寒星心里弟弟的形象,真人不一定這樣”
“那顧寒星是有多喜歡他弟弟啊。”
鄔景此時一聲不吭,任由其他人猜測,心底卻不停反駁,一群沒見過世面的人,顧寒星記憶中的形象離真人確實有差距,因為真人比記憶要更美,根本沒有辦法用語言形容描述。
只要見過離月面具下的容貌,就無法不被他吸引,無法不為他著迷。鄔景一直克制著自己,但他的確曾經有一瞬生出過極黑暗的想法,想要將這樣美麗的、天真的、弱小的離月,占為己有,想要親吻他漂亮白皙的指尖,想要被他放在眼里。
好在鄔景本身是富有正義感的少年,因此他狠狠唾棄了自己的這種想法將之狠狠壓下,然后想方設法去靠近離月。
水鏡中,“阿月”笑得甜蜜蜜,雙手背在身后,毫無防備地等著顧寒星。
顧寒星越走越近,“阿月”笑容也愈深。
“哥哥,你來”
“阿月”眼睛微微放大了一些,有什么穿膛而過
是一片再稚嫩不過的柳葉。
方才顧寒星走過來時隨手在湖邊樹上摘下的。
這片柳葉哪怕是凡人小孩也可以隨手撕碎,在此時沒有一點靈力的顧寒星手里,卻變成了殺人于無形的暗器。
大殿中看見這一幕的眾人總算是移開了對“阿月”過分美麗的容貌的注意。
“顧寒星真的不錯。”
“他要是沒有被封住靈力,他弟弟現在都能變成兩半了。”
“對著這樣一張臉,還能毫不猶豫出手,這心性真是果決堅韌。”
“要不怎么說是劍修天才”
水鏡中顧寒星說話了,眼眸帶著寒氣,淡漠道“你的模仿過于拙劣。”
“阿月遠比你好看。”
大殿中,除了昆侖虛掌門和鄔景,沒有人真正相信顧寒星這句話就是表面的意思,他們意味顧寒星識破了偽裝,感嘆顧寒星的敏銳,最多也就是覺得顧寒星真的很疼愛自己的弟弟,所以討厭別人模仿。
顧寒星很快發覺模仿者是沒有心臟的。
他制住模仿者,尋找其他解決辦法。
中間門最大的那塊水鏡空蕩蕩的草地上,出現了一個人。
引起了還在觀看顧寒星表現的眾人的注意。
大家紛紛將目光移去,發現那個人還挺眼熟。
戴著銀制面具,露出白皙小巧的下巴。
在一刻前,幾乎沒有人認識他。
但現在,大殿中的人幾乎立刻認出,這是顧寒星的弟弟。
好像是叫什么
“阿月”
有些人眼神微妙地掃過離月,好奇他面具下的臉究竟長什么樣。
除此之外
坐在昆侖虛掌門下首的器峰長老開口“這應該就是顧朝曦那小子求我收入門下的堂弟了,他既然能做到第一個通過第一關,收下他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器峰長老是顧朝曦的親舅舅,他沒有孩子,顧朝曦對他來說就跟自己兒子沒有兩樣了,之前他一直沒同意,就是因為離月資質實在差,練氣一層、下品五靈根,進器峰等同自尋死路。
不說器峰的內門弟子、親傳弟子容不容得下他,只器峰因練器而格外暴烈的靈力,就能要了他的命。
離月清楚自己通過了心境試煉的第一關。
他四處看了一下,確定目前這里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