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松了口氣,想到方才那個“顧寒星”竟然親自己,他又嫌惡地皺起眉,抬手想要擦擦臉,在觸碰到臉上的面具后愣了一下。
他記得在剛才那個地方,他的面具沾了死人的血,帶了一股很難聞的腥味,就被他收起來了。
因為心境試煉中空間門靈器打不開,所以他收進了袖子里。
如今也被他好好揣著。
那他臉上的面具是從哪來的
離月很有警惕心,想到這一點,他立刻把臉上的面具給拿下來仔細觀察。
和他自己的很不一樣,上面雕了大片繁復的花紋,眼角墜著小巧的藍寶石,整個面具看上去很妖冶神秘。
但確實漂亮。
離月低頭認認真真地看了許久,猶豫片刻,又把袖子里自己原本的面具拿出來,兩個銀質面具擺在一塊,原本那個簡樸的、還粘著血的就明顯丑了不少。
這附近也沒有可以清洗面具的地方。
離月很愛干凈,不可能再戴舊面具。
因此他只有兩個選擇,不戴,或者戴這個來歷不明的面具。
離月想了想,最后還是大著膽子,將新面具重新覆蓋在臉上。
將離月的一番動作從頭看到尾的大殿上的一群人,啞然無聲。
所有人此時浮現一個想法。
原來顧寒星剛才說那個“阿月”不如正品,就是表面上的意思啊
器峰長老喃喃“這個弟子我收定了。”
同昆侖虛掌門一同坐在上首,從始至終安靜如冰雕的渡妄仙尊,此時淡淡道“顧家主此前傳信,希望我將他的幼子收入門下。”
眾人皆知,顧家主與渡妄仙尊交情甚篤。
器峰長老猛得扭頭“你要和我搶徒弟”
“未曾。”渡妄仙尊回道。
器峰長老松了口氣“我就說你不是那種人。”
很快他發現自己這口氣松早了,只聽渡妄仙尊用他一貫清冷的聲音緩緩來了一句“我早已答應顧家主。”
答應什么
自然是把顧家主的幼子、顧寒星的親弟弟,收入門下啊。
器峰長老“”
以前他還同情渡妄仙尊,一個人冷冰冰孤孤單單的,一個徒弟都沒有。
原來需要同情的從來不是渡妄仙尊,看看人家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這次招新弟子會最有天賦的和長得最好看的,就成了他的弟子。
普通好看也就罷了。
那個顧離月好看成這樣,作為修仙者,他很難不懷疑對方身負大氣運,所以才有這樣得天地鐘愛的容貌。
水鏡中,離月才將面具戴上,周圍傳來一陣波動,一個熟悉的人被傳了過來。
出乎離月的意料,不是顧寒星。
而是,鐘離滄。
他原本白色的衣服此時被染紅半邊,還帶了細細的碎肉。
離月下意識后退了兩步。
他記得夢里自己聽說過鐘離滄怎么過第一關的。
聽說鐘離滄是唯一沒有動手,安安靜靜和人很和諧聊天的人。
就是聊著聊著,器靈化身的人,就自己把自己的肉一塊塊割了下來,切得碎碎的,沒辦法拼起來,最后鐘離滄就這么通過了第一關。
鐘離滄確實挺會聊天的,所以他能和越天做朋友,離月倒不是很奇怪。
這兩個人走到哪里都可以和一群人聊起來,并且和別人建立關系。
鐘離滄看見離月倒是挺淡定的,他很禮貌地和離月打了招呼,看見離月盯著自己身上的血,還很抱歉地笑了笑“嚇到你了這些不是我的血。”
離月語氣不太好“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被這點血嚇到我是覺得你身上的味道太難聞,有點惡心。”
離月是真的快吐了,血腥味本來就不太好聞,鐘離滄身上的味還這么濃,簡直跟在血里泡了個澡沒區別。
虧鐘離滄還這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