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渡妄仙尊因為離月不同尋常的反應而跟著面色愈發寧肅起來,他很久沒有同這樣年紀的小孩相處了,并不能摸清現在年輕人的心思,但他也明白十六七歲正是最活潑最難定下來的時候,雖說顧家主之前傳信,表明離月仰慕自己,但兩個月過去,說不定離月的仰慕已經轉換對象了。
渡妄仙尊試圖猜測離月的想法,卻并沒有出言詢問。
倒是離月一句接著一句“您給我這塊令牌是要收我做您的弟子嗎”
“和顧寒星一樣我以后就隨著您在渡妄峰修煉嗎”
“我會繼承您的劍道嗎”
“您是因為”
到這里離月頓了一下,他想問渡妄仙尊是不是提前知道了自己和顧家主的賭約,現在當場完成。
很多人隨著離月一句又一句的問話眼神逐漸古怪起來。
甚至悄悄去看渡妄仙尊的臉色。
他們不理解,既然渡妄仙尊給了令牌,那顧離月接著就好,問這么多問題,就不怕渡妄仙尊反悔,收回令牌嗎
他又不是顧寒星,天賦高到足以支撐自己的任性。
渡妄仙尊卻打破了所有人的揣度。
他很耐心地一句句回答“是。”
“以后你隨我在渡妄峰修煉。”
“你不適合做劍修。”
“與其他無關,我想收你為弟子罷了。”
他說一句話,離月眼睛就亮一分,到最后離月眼睛都有點濕漉漉的,但望著渡妄仙尊的眼神卻愈發專注,甚至不自覺地帶了幾分依賴。
少年眼睛清澈水潤,黑白分明,此時瞳仁中倒映的,唯有渡妄仙尊一人。
仿佛一團熾熱的火苗,飄飄蕩蕩落在常年覆蓋冰川的雪山。
這火苗沒被雪山的嚴寒熄滅,反倒漸漸將落地處周圍的冰給融化了一圈。
顧寒星看著被渡妄仙尊吸引了全部目光的離月,心底微沉,甚至不由自主覺得,以前很敬慕的渡妄仙尊有些礙眼了。
招新弟子會在離月出乎所有人意料拜入渡妄仙尊門下后,徹底落下帷幕。
這一屆昆侖虛招新弟子會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及離月的風光,哪怕結束了,離月的種種表現與境遇,也是修士之間經久討論的傳奇與話題。
離月如愿以償成為這屆招新弟子會的最大贏家。
內門弟子被管事長老帶著離去。
其余弟子則各自跟著師父走。
離月不會御劍,顧寒星原本準備帶離月一同跟在渡妄仙尊身后。
卻沒想到離月避開他的手,跑到渡妄仙尊身邊。
他湊近渡妄仙尊,試探著牽對方的衣袖,在察覺到對方無聲的縱容后,離月抿著唇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師父,我修為低下,不會御劍,您能帶我回渡妄峰嗎”
渡妄仙尊垂眸靜靜看離月。
離月期盼地看著他“師父,師父,可以嗎拜托”
少年纖長的睫毛沾著未散的水珠,蝶翼一般輕盈抖動,雙手合在一起擺出渴望的姿勢,指尖透著明潤的粉意,活潑可愛。
“好。”渡妄仙尊低聲應道。
離月站在渡妄仙尊的劍上,這是他第一次御劍飛行,有些害怕又有些興奮,渡妄仙尊站在他身后,伸出一只手攬著他的腰,以防他動作太大落下去。
中途,離月悄悄轉頭,看見孤零零一個人御劍被甩在身后的顧寒星,對比了一下兩人的待遇處境,離月有點得意的對顧寒星揮了揮手。
再見了,不如我得師父寵愛的小可憐顧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