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惡男人的脖子立刻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汩汩流出。他整個人姿勢扭曲,雙臂雙腿與腦袋像是各有一根繩子牽動,果真如季清遙所說,是個提線木偶。
季清遙耐性不佳,沒多一會兒道“無趣。”
丑惡男人瞬息間化成一團血霧,消失不見。
下一刻,季清遙信手一揮,屋內整潔一新。做完這些,她沖呆若木雞的季恒笑一笑,道“這是清凈決,通玄界最基礎常見的法術。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我們總不能任人宰割。哎,罷了。”
不耐煩對小孩解釋,她一指點在季恒囟門,喃喃自語道“若是有賊人夜襲,凡婦當如何叫救命,可惜地遠人稀,無人聽見,得叫得絕望一些。那一個愛護妹妹的姐姐應當如何唔,自己擋住賊人,讓妹妹快跑。”
“阿恒,快跑,跑啊,快躲起來。要躲起來躲起來無論如何不許出來”
對自己的聲情并茂很是滿意,季清遙又道“而后姐姐與賊人與搏斗,妹妹無從知曉姐姐是否受辱,后來,后來姐姐摸到剪刀把賊人殺了。”
“姐姐是個弱女子,必要受些傷才真,那就,傷在臉上好了。”
“阿恒,姐姐臉上傷成這樣,你會嫌棄姐姐么”
“至于賊人尸體,那就燒了吧。”
季恒好似在看戲,又仿佛在做自己,意識中斷片刻后,她聽見了張揚的笑聲,隨后眼前亮起一片沖天火光。
在牛柏村時,她經常在夢里見到那火。
那團火燒掉了賊人的尸體,也燒掉了她們的家。可是姐姐說,姐妹倆在一起,無論何處都是家。
她記得那天她和姐姐站在屋外,注視起火的房屋,姐姐牢牢抓住她的手,問“阿恒,你怕不怕”
季恒看向她翻起血肉的面孔,流著眼淚哽咽道“我要保護姐姐,我以后一定會保護姐姐。”
畫面的最后一幕,是青衣飄飄,宛如九天玄女般的季清遙,她蹲下身子向躲在矮樹叢里的季恒伸出手,“跟我走吧,從前的名姓不必記,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人,姓季,名往復遙遠,心以舟轉,歷久不變,恒者,天地永久。甚好,從今往后你叫季恒,是我的妹妹。”
一切色聲香味盡歸識海,季恒仿佛進入混沌,四下漆黑一片,眼前唯有另一個自己。
另一個季恒一臉嘲諷,斜睨著她道“你被人騙了,她不是你的親姐姐,虧你一直姐姐姐姐的叫她。不知她對你做了什么,那段記憶面目全非。像她這樣的人做什么都不稀奇,手段如此心狠手辣,說不定我們的父母便是被她所殺。季恒,你認賊做姐,還生出情念。季恒,知道她與你不是一母同胞,你可是如釋重負。可是你別忘了,她一直在欺騙你。你那姐姐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