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坐在云璣下首,將銀子來撈在懷里,擼了兩把頭毛。舊日通玄距今九百年,若銀子來是那勞什子窮奇,可真是狗祖宗,什么噬心獸通通一巴掌拍爛。
像是感應到季恒心中所想,云璣道“連不入流的噬心獸都有人想留下血脈,更何況是上古神獸血脈窮奇。然而越是具有靈性的獸類與修士一般越難留下血脈,尤其是母獸。于是魔君帶著窮奇四處找尋合意公獸,不是沒有愿意付出精元的公獸,奈何窮奇不是嫌它們戰力太差便是嫌樣貌丑陋,瞧它們不上,兜兜轉轉始終找不到良配。”
季恒大感好笑,“后來呢,難不成窮奇找了頭母獸母獸和母獸能繁衍后代么”
“倘若窮奇愿意找母獸繁衍,魔君自有妙法。后來魔君外出赴約,窮奇閑逛時無意中救下一位被人搶劫的男修。那位男修樣貌僅算清秀,修為堪堪筑基,感恩窮奇相助想要報答,便跟在它身邊一段時日。許是除魔君以外,難得有人愿意與窮奇親近,且難得此人心思澄明,毫無惡念。要知道窮奇最善捕捉惡念吞噬邪祟,若是男修心存惡意邪念,必為它所感知。”
季恒聽得津津有味,見云璣略作停頓,看向茶盞,忙為她添上熱茶,道“莫非窮奇看上男修了男修連夜卷鋪蓋跑路不成”
云璣以茶潤唇,看她眼中流光溢彩,不經意間漾出一絲罕見的溫柔笑意,續道“窮奇確然看上男修,直言要與之繁衍后代。男修驚訝之余并未逃跑,只鄭重說要考慮。一連考慮數日,坦言接受不了窮奇的獸形,不以之為丑陋,但實難對獸形做出逾越之舉。而后魔君歸來,見狀大怒,以為男修別有企圖,好生將他收拾一番,為窮奇所阻止。”
“魔君好像老丈人,總覺得自家女兒被臭小子欺騙。那可是他的神獸戰寵,誒,不過由此看來魔君對他的戰寵甚為愛護。”
云璣眼底閃過一抹異色,頷首道“了解到男修真意,魔君從宿敵那求來秘法,可使窮奇化成人形成其好事,此乃其一,其二是由男修修習秘法孕育后代。男修無不遵從,最后誕下一名先天不足、奄奄一息的女嬰。”
“怎會如此,是出了什么岔子”
“人獸繁衍有違天理,能誕下半人半獸的女嬰已是瞞天過海之舉。人身遠比獸身脆弱,故而魔君讓女嬰現出獸形,設以禁制同時以靈氣慢慢溫養。”說到此處,云璣與季恒的目光同時落在銀子來處。
聽完如此駭人聽聞的故事,好像與自己有關,銀子來縮縮脖子,下意識往季恒懷里鉆。
季恒問道“師父,那窮奇和那男修呢還活著么”
“此去經年,修士壽元有限,男修早已隕落。窮奇是上古神獸血脈,許是在哪躲著。”云璣橫她一眼,“這些是我從書簡中讀來,部分加以推敲,哪會知道得如此詳細。要不是這狗出現在跟前,我也不知記載竟是真的。”
“師父說的好像親眼所見一般。”季恒咋舌道,“舊日通玄距今起碼九百年,銀子來難不成有九百一千歲了那她是人是獸還是妖往后能變成人形么”
銀子來只記得大能修士喂自己吃丹藥讓她背口訣,丹藥很好吃,口訣很難背,背了好久才背出來。而她的任務是跟著季恒,喂她些靈果,讓她進入通玄界修行。現如今突然聽說自己還有如此身世,一時間渾渾噩噩,只知狗生艱難,全然不知要如何面對,偏生季恒不問如何解開禁制,如何長大,如何修行,銀子來大怒,狠狠瞪季恒道“你怎么老問不相干的事”
“這如何不相干,分明重要得很。師父,我與她結靈契后要如何助她修行”
云璣別有深意地笑道“那得看你取舍,我這有一套適合妖修靈獸的功法,以她的資質光靠修行怕是不行,得你平時多喂些靈石助其吸收靈氣方可。”
季恒與懷中銀子來對視一眼,同時說道
“那不如要我的命”
“豈不是要她的命”,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