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尚不知修補好的白金法盾池春開出五千上品靈石的價格,而小沖還價后,兩人以四千八百上品靈石成交,光想到若是按照池春所言,她少說損失了八百一千上品靈石,也即是八萬到十萬中品靈石,不覺心中隱隱作痛。
“瞧你一副牙疼模樣,可是去修補霍齊法盾,被煉器師宰了一刀。”云璣幸災樂禍的聲音飄到耳邊。
季恒循聲望去,只見云璣站在洞府外俯瞰而下,青袍飛揚,長發起舞,寫意從容。她懶洋洋走上前去,略行一禮,一屁股在云璣身邊坐了下來。
“師父料事如神,這回可是猜錯了。弟子是在為明明唾手可得,為了師父不得不放棄的一千靈石肉痛。”季恒如西子捧心般齜牙咧嘴表示痛楚。
云璣看得發笑,“哦,與我何干”
“煉器師前輩知道我是師父的徒弟,不收一塊靈石讓我把東西放他那寄售,賣出后刨去成本與我八二分賬,少說也能凈賺二千上品靈石。弟子憂心煉器師想借此與師父套近乎,故而忍痛拒絕。”
瞧那痛心疾首的可惜樣,竟還知道拒絕。云璣道“二千上品靈石就想跟我套近乎,未免太小看為師。”
“弟子村里長大的,哪曉得你們通玄界長老前輩那些彎彎繞繞,只一心想著保護師父。”
云璣笑道“你心里頭的彎彎繞繞何曾少過,嘴巴倒是越發靈巧。破盾不是還賣了一千上品靈石么,裝可憐是想讓我補你靈石不成。”
季恒心里大叫奸詐,面上卻是不顯,“哪能啊。師父視靈石如糞土,哪會給弟子靈石。”
“傳你是貔貅投的胎,怎的有靈石送上門倒曉得拒之門外了。”
季恒張口就來,“還不是為了”
“說得好有獎。”
季恒清清嗓子,道“姐姐說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來龍去脈不清楚的錢,不可輕取。宗門那許多山頭,弟子怎知煉器師是哪個山頭的。”
“姐姐說”是季恒解釋一切事物的標準方式,云璣本以為只有“姐姐說”,不想后頭還有“山頭說”,倒是不笨。“你又是哪個山頭的”
“師父是鏡月峰峰主,弟子自然是鏡月峰的。”季恒歪頭瞥她一眼,似是覺得她問出這問題多此一舉,無意間瞥到云璣足下露出的步云履,信手比劃了一下,道,“師父,你的腳跟我姐姐的腳一般大小誒。”
云璣心中微凜,踢她一腳,叱道“沒大沒小。”
季恒往邊上滾了幾滾,哈哈大笑道“師父,您老人家是在害羞么。”
“我老人家害得哪門子羞,我看是你皮癢,欠收拾。”少女嬉皮笑臉,云璣暗自心驚。誰會料到季恒竟細致至此。“怎么你姐姐腳大腳小你都知道,拿尺子量過不成。莫不是還會做鞋”
尺子量過是真,偷偷摸摸量的。
季恒眼珠子一轉,笑道“我姐姐會做鞋,做得可好了。師父你瞧,這鞋就是我姐姐做的,衣衫也是。姐姐做鞋,我在邊上幫忙,一來二去就記住了。這又不是什么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