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深諳說謊之道,真真假假摻和一起。云璣笑了,“聽起來總覺得你這話不盡不實的。”
“唉,師父問我話,我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師父反倒賴我說謊,弟子真是冤枉哪。”哀嘆過幾聲后,季恒道,“師父該不是想賴賬罷。方才道是說得好有獎,這會兒后悔不想給了是不是”
“確是后悔,奈何做好了不給不成。”云璣懶得與她計較,道,“素娘給你們師姐妹人在見信堂訂制了衣衫,此次老君會你就穿那身去。別給我裹草席出門,丟我臉面。”
這會兒輪到季恒驚訝萬分,“師父,你怎知道我原打算穿那身。”
“草席”多好,經得住風吹日曬,經得住摸爬滾打,壞了不心疼。再加上“草席”出自邙山無化子的安排,說不得見“草席”生親近心,給她多些關照。
她這一箭數雕的計劃卻只換來云璣一聲冷笑。
“呵。”
“師父。”季恒討好道,“說起來咱們師徒挺有緣分的。”
“哦”
“師父對我了如指掌,就連我本要穿什么衣服都明明白白。我覺得師父親切可人,生不出一絲忤逆之心。這還不是緣分”
云璣不欲聽她胡謅下去,直截了當問道“惹下什么事端了”
“不曾惹下事端,師父,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喜歡惹是生非”
“你自個說的,是非主動招惹你。說罷,遇到誰了,聽了些什么閑話。”
云璣語氣篤定,季恒心頭暗嘆這天上人間,除了姐姐怕是師父最了解她。用村里的粗話說就是她一撅屁股,對方便知她要拉屎。虧得云璣有名有姓有來頭有手段,她也沒失心瘋到亂認姐,否則她或許暗生期待師父就是姐姐呢。
一想到師父是姐姐,季恒打個寒戰。
“問你話又做什么怪樣子。”
季恒一怔,以前姐姐常叫她少做怪樣子。
這語氣,這口吻。
她試探道“師父,剛才那句話,您再說一次”
“消遣我來了。”云璣蓮步輕移正欲返回洞府,不妨被季恒抱住雙腿,心口猛跳幾下,如線撕扯。
她抬手冷聲道“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