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那是誰”
“途中遇到的至道宗杜旻師弟,杜師弟年紀不大,胸中別有丘壑。”
適才確是那杜旻師弟發出催促之聲,他們找到無化子的另一藏寶地點,正欲去取,杜旻怕為人捷足先登,故而發聲提醒。
言談中,季恒感覺葉吟對那人印象不壞,說的全是好話還與之結伴同行。即便那人年紀小又是至道宗的弟子,說不定葉吟有打探敵情的想法,可如此一來,她不便打擾,掐斷聯絡前不忘提醒道“師姐,你可別光顧著別人家的小師弟,忘了自家的小師妹啊。”
換來的是葉吟的一聲呸。
葉吟的面上浮現一絲無奈寵溺的笑容,搖搖頭。她收好照影佩,對不遠處面朝她背手而立的年輕修士道“杜師弟,勞你久候,我們走吧。”
年輕修士頭扎書生巾,衣衫寬博,面若冠玉,舉止斯文,周身真氣不漏。若非葉吟的修為遠強于他,看出他已是筑基后期,乍一照面險些以為他只是個書院學子。
杜旻微微欠身,略帶歉意道“方才是小弟心急,沒注意師姐與同伴交談,打擾你們了。”
此子年少便已有了筑基修為,數次出手,能感到他靈力精純,道基十分扎實,但是按照他的說法,在至道宗里,他算不上最杰出的人物,其他具有天分又勤力修行的同門眾多。
這話不乏有謙虛的成分,但葉吟聽來仍覺心驚。
縱觀牽機上下,同輩弟子中要想找出個能跟他相媲美的實屬不易,目之所及唯季恒日后有相較之力。季恒不足之處在于身家底蘊,沒有對方家底豐厚一身法寶,也缺乏對方的廣博見聞。
不過細想之下,季恒在如此有限的資源下能以如此速度成長,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不知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葉吟回以一笑,“杜師弟客氣了。走吧。”
自年前至道宗杜絪總管來訪商議結盟之事宗門內未有定論,其后霍滔父子叛逃宗門,執法堂查出背后有至道宗的謀劃,牽機門對至道宗的態度便有些微妙。
葉吟與杜旻相遇純屬巧合。
四日前,二人同時接到“遇見一名修士”的每日任務,行不過百里,即見對方。
杜旻和氣,葉吟不予多讓,點頭致意完成各自任務。在對方沒有出手的前提下,即便不存在以大欺小會受懲罰的顯則,葉吟也不會先動手。
任務信箋消失后,突然出現他宗修士偷襲,目標直指葉吟。杜旻恰逢其會被殃及,受了一點小傷,二人這才互通姓名身份。
聽說杜旻師從杜總管,葉吟道她曾見過杜絪一面。那位美麗強大威嚴的女修讓她想起師父,縱然修為不如云璣,但杜絪手握權柄,極具女人風韻的姿態讓她印象深刻。
而后杜旻似是對她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一路跟在身旁,試圖勸說她另投宗門,被葉吟嚴詞拒絕。一路上遇到好些貪心的修士,皆由杜旻出手打發。他施展法術之精妙,靈力運用之精準,讓葉吟大為贊賞。一來二去,兩人結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