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蟲有火毒,公主小心。”
噬心毒炎蟲另尋目標,傅星處壓力大減,他一身鮮亮紫色衣衫,此時蒙上了一層灰黑色的污垢。知其是散發火毒的甲蟲屎,傅星心中大恨,若非鏡花水月隱則限制儲物法器使用,他早就將這一身衣衫換去。不過,這蟲子著實厲害,被甲蟲屎附著的法衣威力大減不說,火毒之勢透過法衣和皮膚,不斷往他的經脈滲透。
不用傅星提醒,鄭婉早有防備,使出木系術法“再春”護住周身,一來防止噬心毒炎蟲有毒,二來限制傷口處的紅黑之氣擴散蔓延。木乘風的法劍別有古怪,傷口紅黑之氣令她心情起伏不平。
她曾在玉簡上見過,若是執劍修士用怨靈來鑄就劍靈,法劍極有可能帶上怨毒。自舊日通玄佛修一道式微,貪、嗔、癡、怨、妒、慢、疑,無一不是難解巨毒。
哪知有治療作用的護體綠光對噬心毒炎蟲毫無作用,千萬只甲蟲振翅,爭先恐后撲向鄭婉傷處。幾只甲蟲鉆了空檔,靠近鄭婉伸出長長的黑色口器,扎入傷處。
場面著實可怖。
畢寒風輕松化解傅星襲來的雷法,朗聲大笑“再厲害的護體神功也阻擋不了我的小寶貝們。既然名叫噬心,就該有被噬心的覺悟,這些小寶貝最愛修士的七情六欲。公主,點燃你的怒火又何妨。”
鄭婉素來沉穩,遇事不動聲色,縱有喜怒,隱而不發,今次在怨靈法劍和噬心毒炎蟲的雙重作用下,怒意漸生,頗有無法克制心情之勢。
一把拂塵從天而降,掃去鄭婉傷處甲蟲,更將周圍的噬心毒炎蟲吸附在一起。旋即,拂塵發出幽藍火光,附著在上頭的蟲子竟一下子被燒個精光。
畢寒風驟然色變,匆忙召回剩下的噬心毒炎蟲,千萬毒炎蟲去,飛回者卻只剩小半。他大為心痛,怒叱道“臭娘們,使得什么妖法。”
“吵死人了,你季爺爺最討厭蒼蠅蚊子,嗡嗡嗡的,恁的惹人心煩。”
季恒見勢不妙,脫開戰局,一手扯著系有秦師道的紫金珠串,一手化刀為拂塵,趕來相助鄭婉。她也不知要拿蟲子如何是好,情急之下想起廟里的拂塵,拿拂塵趕蒼蠅蚊子最適合不過。許是心念堅定,“如意”竟未反抗,自覺化作拂塵模樣。至于那幽藍火光,自是最喜正陽靈力的陰火。
她解鄭婉之危,雙足剛落實地,手上珠串一緊,被系住腳踝的秦師道也隨之落在地上。可憐朝廷大員,一代馬帥,落地的樣子實在狼狽。秦師道活了這些年,哪怕心中不快,也不會在此刻展露,無論如何,從表面來看季恒于他有相救之恩,心中卻將這丟臉的賬算在了看戲人的身上。
江臨風被季恒破去星羅密布,豈會容她輕易逃脫,嘴巴張開,噴出無數道亮白色光絲,追著季恒而去。
季恒六感敏銳,神識通透,收回珠串的同時,手里“如意”再變,變成了一把鑲滿明珠寶石的寶傘。寶傘撐開,明珠璀璨,亮白色光絲落在傘面上,發出密密麻麻的爆裂之聲,震得她手臂發麻。
江臨風、畢寒風與木乘風三人齊齊色變,這年輕女修非但法力深厚,手中不乏稀世寶物,何等寶器可諸般變化,比之打神鞭更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