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傅星亦露出些許垂涎之色,以為此物為云璣所贈,心道云璣對這小徒弟不可謂不用心,不可謂不大方。
鄭婉被季恒護在身后,寶傘遮住漫天攻擊,胸中涌起些許柔情。早前季恒已與她說過柴刀許是天地至寶,大名“如意”,眼下至寶變化,她反倒不覺如何驚奇。
在場之人中,要數秦師道對“如意”最為熟悉,眼下也露出幾分毫不掩飾的意外。
“如意”乃是天地至寶,能被稱為天地至寶,必是沒有器靈也有靈性。器有靈性,就會有脾氣,不如尋常法器好相與。也即是說要煉化天地至寶,難度非比尋常,就算滴血認主,也得看器愿是不愿,服是不服。要想隨心所欲操縱“如意”,沒有幾十年上百年的磨合難以做到,以季恒筑基二層的修為,按理說不能如此輕易駕馭。難道這天地至寶就此認了主。
莫說是他,就是季恒心中也是大訝。得到“如意”至今,還是此寶首次如此聽話貼心,她之所想不過是尋常油紙傘,萬萬沒想到“如意”別具神通,竟化出一把前所未見的珠光寶器。
遲疑不過一瞬,江臨風等三人直到此刻終于全然收起了小覷之心,原先不過受人靈石與人消災,以為這趟買賣極為便宜,不想竟是硬茬。如若繼續糾纏下去,怕是要英名盡喪,陰溝翻船。
三人互望一眼,已有默契。江臨風與畢寒風暫時退后一方。
木乘風展開法劍,劍芒發出幽深的墨綠光芒,剎那間凄清天地為聲嘶力竭的慘叫充盈,似有千千萬怨魂齊聲喊冤求救,比之方才的陣仗又多了幾分惑人心神的力量。
傅星不堪其擾,忙運功相抗。鄭婉受傷勢所累,難免心神動搖。
李思歸捂住耳朵,悲戚之聲不絕于耳,震得她耳鼓跳動。
秦師道本心為魔,多年來出入戰場,殺人無數,此等血獄實屬小菜一碟與他沒有半分影響。除此之外,未受影響的還有深受佛蔭的季恒,想到佛修毀于何人之手,秦師道唇角溢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眼見鄭婉受到影響,傷口紅黑之氣躍躍欲試跳動不止,季恒雙眉緊蹙,極是不耐,沉聲念出觀音心咒“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齊出,如暮鼓晨鐘,又滿懷悲憫。
每吐出一字,木乘風的墨綠劍芒便黯淡一分,天地隨之澄凈祥和。出自佛門正統的觀音心咒,不虧是驅散怨魂最好的法門。
前一次血獄被喝破,木乘風諸人以為只是巧合,當時他未盡全力,哪想到滿嘴穢語的牽機女修居然得到了佛修傳承,這一驚非同小可,只恨鏡花水月內無法真個將人滅殺。
木乘風深深望了季恒一眼,似是要將她徹底記住,就在此時,江臨風再度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