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袍男修聞言又是一笑,“公主聰慧,倒曉得我是天靈宗弟子,鄙人金玉坤,這位是我師弟金玉笙。兩國交戰各為其主,還請公主不要怪責鄙人以大欺小。”
“呵,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那么不要臉的。我入宗門第一天就聽說通玄界看重自身實力,不屑于對境界弱于自己的修士動手,本來以大欺小動手便是,偏還要撇清關系說什么不要怪罪。這里是老君會的地界不是戰場,談何兩國交戰。”季恒沒有鄭婉的好心好性,最討厭別人虛情假意說一堆廢話,她才不管什么金丹筑基,看不順眼罵了再說。
金玉坤聞言并不著惱,反而仔細打量季恒一番,點頭緩緩道“筑基一層便有如此深厚道基,連我也不禁起了兔死狐悲之心。這樣吧,若是你們現在離開,今日我便饒你們一命。不必覺得對不住好友,螳臂當車純屬不自量力,識時務者方為俊杰。”
季恒捧腹大笑。
“笑什么”金玉坤投去尖銳一眼,語氣已是不耐。
“你們黑水國的修士都是猴子成精么,說話怪里怪氣,一聽便不像人話。既是來殺人,何必假惺惺說些廢話,沒人有興趣知道猴子姓甚名誰。姜道友,你想知道嗎”
猝不及防被問到的姜佑之愣了一愣,道“沒興趣。”若非大敵當前,此女又是鄭婉摯友,他早就跳出來呵斥季恒。修為低下還敢挑釁金丹修士,分明找死。
“那傅師兄你呢,可有興趣”
被無辜叫到的傅星應道“沒興趣。”
他也覺得季恒不自量力,對金丹修士言語諸多挑釁,討不得好去,可轉念又想,對方抱著殺人之心,罵與不罵并無半分差別,不如過過嘴癮。
季恒看向金玉坤聳肩道“你看。”
“好一群不識抬舉的螻蟻。”金玉坤冷哼一聲,退后一步道,“師弟,讓他們先領教你的蝕骨。”
金玉笙微微頷首,破云長嘯自極遠處透空而來。
縱是季恒幾人有心準備,仍覺心里猛然一沉,耳后響起轟鳴之聲,磅礴的靈力如山河倒轉般奔涌而來。
熹微的晨光中,亮起一道黑色的光芒,澎湃的氣息自四面八方猛然漲起,令人五臟震蕩,痛苦得無以復加。
泥濘的土地裂開條條縫隙,原先供他們端坐的木樁石塊轟然炸碎,天地間門的靈氣隨之變化,發出噼噼啪啪的爆裂聲,每爆裂一聲,季恒等人便劇痛一下,令人五內翻滾的十余聲爆裂聲后,鄭婉一方六名修士齊齊吐血,而李思歸見勢不妙,早早躲了起來。
姜佑之在一行人中修為最高,便成了金玉笙的重點關照對象。他只覺下肢一麻,血雨噴灑,從半空中翻滾下落,與他一起跌落的還有一條被金玉笙不知用何種手段削去的大腿。
直到跌進泥坑,他方覺疼痛,忍耐不住放聲大喊“我的腿,我的腿。”
金玉笙冷然道“急什么,將腿還你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