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天地誓約,必有天人感應,不止季恒,鏡花水月的修士皆有所感。不過遠處的人只知道有人立下誓約,只有廣晗、程素君等人方知化蛇應當是與季恒立約,待見到一枚白色妖丹出現在季恒手心,哪會不知發生何事。
原先四散的諸人紛紛聚攏,不等季恒說明情況,廣晗探入一道真息檢查她的傷勢。
“內息紊亂,待傷勢痊愈方可繼續行動。”
季恒老老實實低頭稱是。她時常跟云璣頂嘴,但面對廣晗始終充滿敬意。許是這位冷傲的大師姐素來公正無私,只偶爾偏心師父,不像云璣,時常以訛她的靈石為樂。
鄭婉、程素君均露出明顯放心的神色,云赟輕笑出聲,若非廣晗這個大師姐率先出手,這倆一定會第一時間上前。不過,季恒小小年紀就已領悟陰之大道,在宗門內十分罕有,是云璣真人指導有方還是她別有奇遇。
在寶光峰時,云赟只知云璣真人應蓮峰所請把季恒收于門下,她師父耀光真人還道蓮峰不是有陰謀詭計就是又養了個葉吟,后來聽說季恒的身世、外院第一兇人的名聲和云璣真人對她的教導,她師父又道看不懂云璣真人。一個徒弟自生自滅任其發展,一個徒弟好像是別人家的外室,難不成為蓮峰辦事傷勢過重要找個繼承衣缽的弟子
說起蓮峰,耀光真人素來沒什那么好話,可是云璣真人回來之后,鏡月峰著實熱鬧,夜半嚎哭、師門友愛、靈寵傷主,戲碼一出接著一出,都說云璣真人對徒弟愛寵,可季恒名聲迭起又忽然銷聲匿跡,使得耀光真人試圖打聽的計劃落空。
云赟一路與季恒同船,發現她頗有天真爛漫之處,和云璣真人的脾性可謂南轅北轍,罵起人來亦是別具一格。“云璣真人是我們牽機第一修士,不想她徒弟竟能在筑基前期便已領悟陰之大道,果然名師出高徒。季小師妹降伏化蛇,得到得天獨厚的天地至寶,可喜可賀。季小師妹,若是方便能否指點師姐一下,何處可領悟陰之大道。”
季恒眨眨眼,一臉無辜地說道“云師姐言重了。出門前師父再三交代不可說,待此間事了,我稟明師父再告知師姐如何”
她對云赟印象不壞,可云赟的師父耀光真人似乎對云璣愛恨交織,讓人不得不防。云璣讓她與人交手時最好金雷二屬性擇其一,顯然是不想讓人知道她修習舊日通玄功法,為斗赤心宗修士和化蛇,她不得已顯露陰屬性,云赟問起,只得先拿云璣做擋箭牌。
修士修行皆是秘密,云赟本來也沒報希望,聞言便是一笑,“有勞師妹。”
“降伏”傅星失聲道,“不是殺死不是交易而是降伏”
季恒冒險跳進化蛇嘴里從內突破,傅星佩服,但是降伏
據典籍記載,化蛇極有可能是舊日通玄時期就存在的巨獸,此類巨獸頗具靈性,不會輕易與人締結契約,出現在鏡花水月之內本就意外之極。傅星感應到天地誓約并未多想,見到白色內丹時亦然,哪知云赟眼力高明,一語道破乃是降伏,季恒不過筑基二層修行,如何能降伏此獸。
云赟笑道“天地誓約在前,又有化蛇內丹,如何不是降伏。恭喜季小師妹。”
“大姐姐,我就說是個好寶貝吧。”李思歸拍拍小手祝賀她,鏡花水月里的鬼修苦化蛇久矣,高興程度并不亞于自己得到此物。
傅星一臉難以置信,季恒心下得意,卻故意在他跟前做出縮手縮腳的樣子,像是怕他突然出手將東西搶走。
傅星見狀,氣得給她個大白眼,一甩長袖道“還怕我搶了你的寶貝不成”
“不怕。別說我大師姐和云師姐在,就是阿婉、秦將軍和鄭師姐也不怕你。我是擔心傅師兄你,嘿嘿,我是擔心你眼紅,心疼。”
眼紅、心疼呵呵,傅星眼睛疼。什么佩服、什么改觀,統統沒有了。有其師必有其徒,頑師出劣徒,說的便是這對師徒“公主、秦伯伯,之后如何打算”
秦師道微微側身看向鄭婉,擺出唯鄭婉馬首是瞻的態度。
鄭婉收回凝視季恒的目光,不無遺憾地說道“先尋一處干凈安靜的地方歇息片刻罷。一路應付打殺,我與秦帥還沒怎么說過話。傅師兄你呢”
傅星道“家父命我保護秦伯伯,我自然效力到最后一刻。”
鄭婉向廣晗、云赟、程素君各行一禮后看向季恒道“之后的路我們還是分開走罷。天靈宗再行收買,終究有限,若是一再違反規則,太清真人亦不會坐視。阿恒,你有你的目標。”
季恒略作思考,并無異議,“既然如此在分別之前,我們先分贓吧李思歸,老君令呢”
幾輪廝殺,疲于斗法,誰都沒想起來要去撿老君令。李思歸和季恒一路走來各有分工,比如在季恒忙著殺人的時候,由李小姑娘打掃戰場,撿拾有用之物和老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