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婉道“夜郎自大,故步自封。隱神宗這些年越發不成樣子了。不過宗門內各有派系,理念不同,做法不同,這一點牽機門也是如此。我與宋巧云見過,和那些自以為是,仗勢欺人的東西不一樣。”
“怪道你不愿意進隱神宗。”老君會這段時日,季恒見識了許多修士。狂妄自大的修士不在少數,可從眼神、姿態到骨子里高人一等,隱神宗修士確是獨樹一幟,連個隨便什么王的家臣都目空一切。倘若出身貴族世家的全都這樣,不難想象朝廷內部得亂成什么樣,鄭婉費盡苦心接手那樣的爛攤子,怎么看都不是明智之舉,還不如一人一劍,樂得逍遙。
勸鄭婉放棄的念頭不過一轉,季恒并不會主動提及。
鄭婉見她沉默不語,便知她的想法,也知道她體貼不說,當下笑一笑,從懷取出一枚老君令交予她道“秦將軍不欲與太清真人有過多接觸,故而提前退場,這是他的老君令,你且收下。”
“可是”
“我又不參加那勞什子的比試,還是你想連我的一起要走”
季恒唔了一聲,“不止你的老君令,連你一起要走,省得你勞心勞力。”
鄭婉橫她一眼,目光如水,流露出些許嬌媚。“歇息夠了,我們也該出去了。你可有頭緒”
方才宋霖心掉進河塘后被錦鯉吞吃靈力印證了季恒的猜測,“通常的路子是用靈力作餌,釣起功德魚放入缸內,即可出去。那些錦鯉,專吸各種屬性的靈力。”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走通常的路子”鄭婉對季恒的功法知之甚詳,多重屬性運轉自如,錦鯉沒法輕松入口。
“河塘內陰屬性靈氣充沛,我想下去補一補。”
鄭婉抬手輕觸她的臉蛋,笑道“也罷。我們外頭見。”
她不以老君會奪魁為目標,沒去翻找所謂的寶貝,只偶爾撿了一兩樣意思意思,眼下一并丟入拾遺缸里。又以靈力為餌,釣起一條大錦鯉,耗費不少真元。錦鯉入功德缸后,她整個人消失在空間里。
季恒雖有猜測,卻不貿然入水,先將神識探入河塘,感覺到其中充盈著純粹的陰屬性靈氣,不禁精神一振,隨后她又以陰屬性靈力為餌投入水中,錦鯉紛紛離開,顯然對這餌毫無興趣。
如此一來,她心中大定,步入河塘,以陰屬性靈力護體,果然沒有錦鯉來啃食吞吃。非但如此,她仿佛置身鏡花水月中樞,精純陰屬性靈氣源源不斷涌入令她渾身舒坦。
不過此等享受維持不過須臾,周身靈氣陡然一空,季恒眼前一黑,被人丟了出去。
進鏡花水月時一屁股坐在石頭堆里毫無儀態可言,出鏡花水月時亦然。
季恒從天而降,一頭栽進老君觀后殿放生池。萬幸,在即將磕到腦袋的時候及時倒轉身體,穩穩站在池中,放生池內池水不深,與腰齊平。
一側布滿青苔的假山石上趴著不少王八,粗看之下竟有數十來只。此間王八不僅個大,膽子也極大,只只伸長脖子瞪著綠豆般的眼睛看她。
圍觀她窘態的不止放生池里的王八,放生池外,不少修士聽到動靜出來看熱鬧,見一嬌憨女修與王八們面面相覷,不禁大笑不已。
季恒面上鎮定自若,心里暗罵無化子小氣,害她眾目睽睽下丟了個大丑,余光中依稀見到云璣的身影。她略整衣冠,故意朝一只趴在假山頂上的大王八作揖道“太清真人,不知有何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