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便說定了。到時候老規矩分靈石。”
鄭婉莞爾。與季恒相識當日,她便要和自己做買賣,如今買賣越做越大,連殺人越貨的買賣也想做起來。什么貔貅,分明是個山大王。
二人傾談一番,鄭婉起身告辭。季恒將她送出洞府,鄭婉回去之后便會緊閉門戶,一心修行。臨走前季恒終于想起來問發簪樣式,鄭婉道“且不說沒有人比你更了解季姐姐的喜好,其實只要是你送的,她都會喜歡。”
望著鄭婉御劍離開逐漸變小的背影,季恒重重嘆了口氣。
如果能像廣晗那般厲害就好了,一劍破蒼穹,一劍誅小人。她不求統御通玄,不要人卑躬屈膝,她只想在旁人逼迫欺負她姐姐、朋友時能慨然出手,不似現在這般有心無力。
“嘆什么氣,是在發愁往后靈石太多沒地方放沒處花么不打緊,為師愿為好徒兒分憂。”云璣戲謔的話語與身影同時在季恒身畔顯現,已是聽說了挑戰季恒,需付一千上品靈石挑戰費的事。
季恒頭也沒回,有氣無力道“要是有這樣的冤大頭,弟子豈有不孝敬師父的道理。為了弟子有命多賺點靈石,師父理當傳授些師門絕學給弟子。”
“你已學得很好。我聽說這回不再是村婦做派,曉得拐著彎罵人。含蓄是美德,長進了。很好,不枉為師精心教導一場。”
臉皮厚如季恒,聽到這話都要為她師父臉紅。含蓄是美德,師父何曾含蓄過,牽機門內云璣仙師兇悍霸道的傳聞堪比終年不散的云霧。
換作平日,季恒必會與云璣斗嘴一番,眼下她煩惱著。既有對鄭婉、葉吟的憂慮,也有對那些挑釁者的不堪其擾。她只想安安靜靜修個仙和姐姐一起,可無論山下山上,人人都覺得她是個軟柿子好隨便拿捏。之前楚姣想挑戰她搶她的老君令,今日如嚴昆之流想借著挑戰她揚名,還不是因為覺得她不夠強。
“師父,只有絕對強悍的實力才能避免紛爭么”
“怎么算絕對強悍”
“通玄第一。”
云璣笑道“不比過怎知誰才是通玄第一。你是第一,第一的位置只有一個,那些想做第一的人自然會來挑戰你。”
“如此我便只要通玄第一的實力,不要通玄第一的名頭。”
“若是沒有通玄第一的名頭,誰知道你有第一的實力你是老君會第一,在同輩弟子之中已是佼佼,那些沒資格參加老君會的自然會想要挑戰你。你曾經是個山村里的野孩子,難道就沒人找你麻煩欺負你了無論是強是弱,無論你擁有怎樣的實力,無論你在凡人界還是通玄,只要有人在的地方都無法避免紛爭。”
“啊”季恒一屁股坐在地上,耷拉著腦袋道,“大師姐、師姐和師父你,怎就耳根清凈,沒人找麻煩。”
“你大師姐心無雜念,常年閉關修行,筑基大圓滿后為求結丹機緣才出山門,回山結丹后在宗門大會上奪得核心弟子的一席之位,又在通玄界闖出寄傲仙子的名頭。”
“我怎覺得師父是說我心有雜念還到處亂跑。”
云璣在季恒腦袋上摸了一把,“悟性上佳。你二師姐天賦超群,從小受到掌門愛護,不看僧面看佛面,想找她晦氣的委實不少,只能變著法子暗中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