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兇手早就逃出平康坊了。”顧念拍著扶欄嘆了口氣。
“也可能是逃進了私宅。”年深給出了另一種可能。
“私宅”
年深挑了挑眉,“你不知道”
顧念
“麾下說的是平康坊那些單租宅院私伎,她們通常只接熟客的生意。
她們的宅子混在普通坊民的宅院間,大半夜的,沒有官府文牒,金吾衛也不好逐家去搜。”樓梯口的杜泠正巧聽到他們的對話,便給顧念解釋了句。
顧念皺了皺鼻子,迷茫又彷徨,平康坊還有普通坊民嗎
他們正說著話,柔娘走上前來,詢問是否可以給楚娘收斂下尸身,換身衣服。
年深點頭允了。
本著再最后看一遍現場的心思,幾人跟在柔娘身后,再次走進了楚娘的房間。
屋梁、床鋪、窗戶、衣箱、地毯、尸體,顧念的目光逐一掃過這些已經看過許多遍的地方,尋找著疏漏之處。
看到年深身后不遠處打翻的那碗燕窩和散落在地上的首飾,他的眼神陡然一變。
那是把海棠花紋的銀梳背,梳齒上濺到了一團燕窩,那片梳齒居然變黑了
年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發現了那個變黑的銀梳背。燕窩里有毒
“能找只老鼠么”
“老鼠”這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讓年深英俊的眉目滿是疑惑。
“嗯,越快越好。”
不待年深吩咐,杜泠便自覺領命。按照柔娘的指點,他去后院的柴房轉了圈,不一會兒就拎回兩只活蹦亂跳的灰老鼠。
顧念把那兩只老鼠和殘留在地上的燕窩用半截熏爐扣在地上,透過空隙可以看到,老鼠很快就低頭吃了起來。
“你想用老鼠試毒”年深這才明白他的意圖。
單手按住熏爐蓋的顧念點了點頭,“銀遇毒變黑這種概念并不完全對,能讓銀變黑的其實是毒物里的硫或硫化物雜質,兩者生成黑色的硫化銀。本質上來說,含有硫或硫化物的東西都有可能使銀變黑,比如雞蛋黃。所以這碗燕窩到底有沒有毒,還需要再次確認。”
流和流化物流化銀什么玩意兒,杜泠聽得一知半解。
捏著那把銀梳背的年深也看著口若懸河的某人皺了皺眉,這些稀奇古怪的用詞又是從西域胡人那邊學來的
“等等,你們說什么,燕窩里有毒”剛湊過來的柔娘聽清楚最后一句話,臉色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