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外傳來兩個小丫鬟下跪行禮的聲音“拜見安國郡主。”
安國郡主應了一聲,敲門進來。
“我猜你們一定在這里。”今天是丘瑾寧休沐的日子,依她對這倆人的了解,小兩口肯定會在酒閣碰面。
安國郡主一點也不見外,直接坐到兩人對面,繼續道“給你們說件事,安康伯請旨參加陛下的萬壽宴,陛下準了。”
安康伯就是被貶的二皇子。
到底是女皇曾經最看重的兒子,還有幾分母子之情在,不忍他連母親的壽宴都不能參加。
“安康伯二皇子”秦初一臉錯愕,都被貶了,還能進宮賀壽
安國郡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秋后的螞蚱而已,蹦跶不起來了,但你們還是小心為妙,小鬼難纏啊。”
她的母妃白賢妃,當初不支持禪位給周姰的原因便是女皇太重情,在皇家,身為帝王,重情是大忌。
一入宮門深似海,皇家哪有親情在,可惜周姰哪里都好,哪一點都是一個合格的帝王,唯一不足的就是這一點了。
大概是自幼便養在性情冷淡的白賢妃身邊,對親情多有渴望,做不來冷漠無情的人,也不知是福是禍。
不等秦初再問,外面又傳來小丫鬟的聲音“主子,周三公子求見。”
周三公子說得是三皇子,兩個小丫鬟還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請進。”秦初望了安國郡主一眼,應聲。
三皇子一進門就看到了安國郡主“侄兒拜見皇姑母。”
皇姑母怎么也在這里,他這個冒牌貨一對上皇家的人,總是忍不住心里發虛。
“起來坐吧,你這個時候來是為了什么事。”安國郡主沉著臉應了一聲,示意他坐下。
三皇子掃了一眼,挨著秦初坐下。
丘瑾寧眼神微凜,又迅速恢復平靜。
三皇子老實道明來意“侄兒是聽說母皇準了二皇兄進宮賀壽,所以來知會秦初一聲。”
二皇子跟秦初和丘瑾寧之間門的恩怨,眾人心知肚明,他擔心二皇子會別有用心,所以一收到消息,便趕緊來通知小姐妹一聲。
安國郡主臉上這才有了笑意“你有心了,我們正在說這件事。”
秦初看著他們姑侄倆說話,心道今天是個什么日子,友軍都到齊了。
安國郡主想起秦初之前說打算支持三皇子的話,瞥了丘瑾寧一眼,看向三皇子,不露聲色道“老三,你對丘瑾寧怎么看,說實話。”
她要聽實話。
三皇子肅然道“撇開凰女身份,丘愛卿是百鉞狀元,本就是儲相人選之一,且丘愛卿才智過人,憂國憂民,在六部歷練一番,可為百鉞宰輔。”
一朝宰輔,便是百鉞女相,這是他很早之前就有了的答案。
也是他讓李側妃來傳那番話的用意,撇開凰女預言,只論君臣之誼。
安國郡主端詳著他的神色,繼續問道“若你繼位,老大和老二該如何處置”
“大皇兄自然還是威王,二皇兄還是安康伯,只要他們不動手,侄兒絕不會主動出手。”
他不是兇殘暴虐之人,但也會派人盯著,只要大皇子和三皇子安分守己,他不介意讓他們活著。
“不斬草除根”
“皇姑母,他們畢竟是侄兒的兄長”
安國郡主聽了這話,皺眉道“若他們動手了呢”
這里指的動手就是謀反了,若大皇子和三皇子對皇位不死心,謀反了呢
三皇子沉默了一瞬,面露遲疑,吃不準這位皇姑母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國郡主見狀,沉沉道“老三,我要聽實話。”
三皇子心里一跳,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若他們動手,侄兒以為當以國法論之。”
謀反重罪,按律當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