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剛聽完這話,沒法再自欺欺人了。
銳哥不打算幫自己的忙。
他和銳哥之間門的感情,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深厚和堅固。
他媳婦兒說的對,銳哥和嫂子兩口子一涉及到利益,就不打算管他們了。
聞剛傷心是真的,難過也是真的,但較真兒更是真的。
他把秦銳和張安儷不幫忙的問題上升到了感情的問題,而感情的問題最容易引發偏執和偏激。
聞剛認為,秦銳不幫忙就是沒把他當成真兄弟,張安儷不幫忙就是沒把他媳婦兒當回事。
再一聯想他事事替秦銳打算,恨不得把秦銳的事情當成自己的事情對待,掏心掏肺,可結果卻是這般
實在是讓人心寒。
其實仔細分析分析啊,秦銳和張安儷兩口子的做法也沒有什么問題。
沒有道理說邱曉敏想當主持,張安儷就必須得讓出來。
也沒有道理說兩家人關系好,所以就只講情義不顧現實。
但聞剛現在是情緒上頭,根本沒辦法思考,更別說分析到這些東西了。
秦銳見狀,又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把自己的困難說了說,希望得到聞剛的理解,他相信聞剛會明白他的難處的。
但問題是,聞剛把幫不幫忙這件小事上升到了兩人感情好不好的高度。
所以,秦銳低估了聞剛不滿的情緒。
兩人的情誼開始出現了第一道裂縫。
而這裂縫中間門寫著一個詞,兩個字。
利益。
邱曉敏從自己的利益出發,認為張安儷搶了自己的主持,因此想讓這張安儷主動讓出來;張安儷也從自己的利益出發,認為邱曉敏提的要求太過分,因此并不打算讓出主持。
夫妻一體,秦銳和聞剛的兄弟情也輸給了利益。
或許應該這么說,世界上絕大部分情誼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是不堪一擊的。
孟林這一出計策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他正在遠處悄悄觀察著秦銳和聞剛。
當看到聞剛臉上的失望和絕望,以及秦銳臉上的無奈跟愧疚時,他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喜悅與幸災樂禍。
喜悅于自己計策的成功,幸災樂禍于秦銳和聞剛兩人感情的破裂。
不是說好兄弟嗎,怎么,僅僅因為一個主持的事兒,感情就崩了
你聞剛不是嚇唬我嗎,想揍我嗎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力氣被自己好兄弟捅一刀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很酸爽
你秦銳不是一直兄友弟恭嗎怎么連自己好兄弟的忙都不幫以后誰還敢跟你交朋友
突然,孟林耳邊傳來段師傅的聲音。
“老二,你笑什么呢還不趕快干活去。”
段師傅剜了眼孟林,又擔憂地看向秦銳和聞剛的方向,這兄弟倆平時好的跟一個人似的,怎么今天吵起來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段師傅因為不怎么關注文藝匯演所以不清楚具體的情況。
他收回視線,嚴厲地看向孟林。
“你這小子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肯定是看到秦銳跟聞剛吵起來心里偷著樂,“沒有一點當師兄的樣子。”
段師傅又說了孟林好幾句,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孟林不夠兄友弟恭。
孟林微微挑眉。
他不夠兄友弟恭難道秦銳是真的兄友弟恭那聞剛呢從來不把自己當師兄的人,稱的上兄友弟恭
但段師傅越說越來勁兒。
“別以為你現在會寫幾個感想,翅膀就硬了,我實話告訴你,孟林,你這輩子都進不了辦公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