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此刻,除了她和藏在桌子下面瑟瑟發抖的鹿二之外,根本沒人在意這些。
“倒是有幾分本事”
那大漢呸了口血,松活松活筋骨,斧頭在地面上摩擦出聲響,很快便靠著墻重新站了起來。
“可惜也不過如此”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再度揮動靈斧,所有靈力全部集中在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蓄勢待發
可就在他即將出招的瞬間,屋外忽然一陣電閃雷鳴,一道虛幻的劍影直接當頭斬下,竟是比他那斧出招還快
男人雖然狂妄自大,但也絕不是愚蠢癡傻。
見勢不妙,他連忙變換招式,靈斧一橫,指節與劍影抗衡,兩種靈力在半空中相撞,迸射出滋滋火花
晃眼一看,兩股力量仿佛勢均力敵,可沒過兩秒,男人便察覺到了異樣。
不,不對。
這一道劍影,似乎比先前的威壓還要強。
他不是金丹后期,是元嬰
腦海中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男人瞬間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同時心里也有些后悔
不是后悔動手,而是后悔怎么一不小心惹上了這么個深藏不漏的祖宗。
可此時此刻說什么都晚了。
眼見著那劍影越來越近,他的雙手也越來越顫抖,膝蓋慢慢彎曲跪地不提、連帶著地面竟也開始一寸寸下陷
咔嚓、咔嚓。
耳邊傳來一點奇怪的聲響,輕微得仿佛只是錯覺,男人心中卻莫名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聲音究竟代表著什么,手中威風凜凜的靈斧竟然“嘩啦”一聲直接化為碎片
沒了靈斧的抗衡,那道虛幻的劍影便直接朝著他的背脊劈了下來,直接將他摁在地上
男人當即吐了一口老血,渾身上下的五臟六腑仿佛都要被碾碎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片刻后,青年抬步走到了他面前,用手中玄劍挑起他平時握斧頭的右手。
他語氣平淡地說“方才打翻碗碟的就是這只手吧因為它,有油濺到我的劍穗上了。”
周圍一眾被劍影震撼到的吃瓜群眾
都這個時候了,您在乎的竟然還是劍穗嗎這可是在打架啊能不能嚴肅點
地上那男人倒也不孬,嘲諷道“是又如何”
“不如何。”
“也就你們這些小白臉喜歡這些娘們唧唧的東西”
他話還沒說完,耳邊忽然響起劍聲錚錚,只見屋中寒光一閃而過,殷紅鮮血伴隨著尖叫聲飛濺。
雪劍如寒霜,血色若紅梅。
外頭風急雪大,店內刀光劍影。萬物靜籟,此間肅殺,一動一靜,魄人心魂。
他手腕一動,衣袖翻飛。
只聽咔嚓一聲,那人的右手竟被齊臂斬斷
砰
狂風吹開客棧大門,也掀翻了青年的斗笠,將它徑直刮到了角落里去。
沒了斗笠的遮擋,高高束起的墨發在風中恣意張揚,青年眉眼映照劍光,高挺的鼻梁似劍鋒凜冽。
耳畔有風雪入門,混雜著血色斑駁。熱血滾燙,融了些雪便成汩汩血水。
劍過血肉,卻風輕云淡得讓人心悸。
這可是金丹修士,說斬就斬
周圍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不再言語,青年卻低頭看著劍穗上那點血跡,微微皺起了眉。
“嘖,又得再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