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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魔主分身”的“本體”消融在這風雪世界中,他只剩下一雙意識之眼在虛空中觀察著。
他就像是一個旁觀者在讀著一本書中寫著的故事,只是那故事太過清晰,就在眼前。
狂風如鞭,飛雪似刀。
這場風雪不知持續了多少日子,肆虐的雪獸終于折騰累了,剩下的寒風是它喘息的粗氣。
天地白茫茫一片,滿是肅殺之色。
一座不起眼的毛皮帳屋孤零零地蜷縮在雪地里。
帳屋頂上覆蓋著大團積雪,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個巨大兇悍的雪豹正貪戀地趴在那里。
毛皮帳屋歪了一大截,搖搖欲墜,其表面被風牙撕開了幾個洞,冷風化做飛蟒從破洞中鉆進去,呼呼地咆哮著。
毛皮帳屋中。
有三個年紀不大的男孩子,其中一個看上去有八九歲的樣子。剩下的兩個,小臉上寫滿了稚氣,只有五六歲的模樣。
三個孩子的身上穿裹著羊皮外衣,緊緊地擠在一起。他們的小臉凍得發紫,臉上只有恐懼。
帳屋內的爐火已經變得黑洞洞且冷冰冰,作為燃料的牛糞干已經用光了。
“弟弟們,外面的風雪停了,咱爹出去放牧還沒有回來,咱娘出去找尋至今也沒有回來。”大孩子雙眼濕潤。
頓了一下,大孩子繼續道“我們不能再等了,家里的食物已經吃光了,我們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再等下去,我們都會餓死的。”
“爹,娘”
“嗚嗚嗚。”
兩個弟弟聞言哭了起來,沒有力氣,哭聲都是那么無力。
“不要哭,有哥哥在,就會帶著你們勇敢活下去的。”大孩子信誓旦旦道。
大孩子想起了娘親出門前和他說過的話,“你是家里最大的男孩,你要成為兩個弟弟的榜樣,做一個勇敢的男子漢。”
大孩子抹了一把眼角的淚痕,努力站了起來,饑餓讓他沒有了多少力氣。
大孩子抬頭看了看帳屋上的破洞,“這樣下去,我和兩個弟弟不餓死也要被凍死了。”
大孩子走到帳屋的門前,用力打開門閂,雙手抓住門把,用力一拉。
嘩啦啦,堆在門口的積雪倒了進來,幾乎掩埋了大孩子的小腿。
大孩子拿了一把鏟子,兩個弟弟過來一起幫忙。
經過三個孩子的齊心協力,屋頂的漏洞用舊衣裳和毛氈封好。
沒有了風蛇的入侵,屋里似乎暖了一些,但他們口中吐出的依舊是一團團白霧。
大孩子在雪地里挖出了僅存的幾塊牛糞干,高興地捧進屋來。
屋里的爐火重新點燃,散發出夢幻般的紅彤彤,映紅了圍著火爐的三個孩子的臉。
咕嚕,咕嚕,咕嚕,三個孩子的肚子中敲起了鼓。
“弟弟們,等著我,我出去尋找吃的。”大孩子站起身來用褲帶勒緊了腰腹,這樣也許會趕走一些肚子里的饑餓。
“哥哥,你快點回來。”
“哥哥,我們等你。”
大孩子一個人出發了,他出去尋找食物。
眼前白茫茫一片,沒有了道路,只有遠處的高山可以辨別方向。
大孩子腦中回想起了爹娘臨走前的情形。
“孩子他娘,這一年雨水不好,草木不長,家里的牛再吃不飽,下面的日子就更困難了。我帶著家里僅存的幾頭牛去昆露
神山的腳下放牧,那里有河流,自然就有草食。”男人表情堅定道。
“當家的。”女人伸出雙手握住了男人的一只大手,“昆露神山可是神靈之山,不是我們凡人能隨便靠近的。傳說中,如果冒犯了山神,是會被降下懲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