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扇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將此物拿了出來,雙手呈上。
看陸淵回神色盡是疑惑,寶扇眼睫輕顫,柔聲解釋道:“此物是我求來的平安符,壓在佛像下誦讀了七日經書得來的,大人帶在身邊,或能”
寶扇本來想說,陸淵回將它帶在身邊,能保個平安,但又想起來,陸淵回不信鬼神之說,只得怯生生地改了口。
“或能得個心安。”
寶扇自從被陸淵回接到陸家,便安分守己,從未做過不妥當的事情來。且寶扇與魏茂感情甚篤,陸淵回自然不會疑心其他,只當寶扇是住在陸家,因為受到庇護而心中不安,才想為陸淵回做些事情。
即使寶扇是魏茂妻子,陸淵回也不會收下此物。陸淵回本就不相信鬼神,又何必多此一舉,將平安符帶在身邊。
只是,不等陸淵回開口拒絕,他又想起陸母那雙瘦骨嶙峋的手掌。陸淵回垂眸,看著捧著黃紙折成的平安符,里面隱約透露出朱砂寫出的字。陸母的手,原本也是像寶扇這般綿軟細膩。陸淵回微微抬首,看著寶扇那雙溫柔的眸子,耳邊仿佛響起了陸母的嘆息。
“回兒。”
陸淵回伸手接下了那枚平安符。
寶扇蹙起的黛眉,頓時變得舒展,她抿緊的唇瓣,也微微揚起,是顯而易見的歡喜。
被人接受好意,總會是歡喜的。
陸淵回翻著手中的平安符,腦袋中思量著,該將他放在何處。陸淵回抬手,便想要將平安符放在腰間門。
寶扇睜著水意朦朧的眼眸,輕聲道:“大人,我來罷。”
黃紙折成的平安符,落到了寶扇手中。她微微踮起腳尖,輕扯陸淵回的外襟,將平安符放在了陸淵回的胸膛處。
“大人。”
寶扇偏頭看著陸淵回,鬢發間門的素色小花,隨之傾斜。因為沒有簪子釵環束縛裊裊青絲,如瀑發絲顯得有些松垮,簪在其中的素色小花,此刻也幾乎搖搖欲墜。
“該是放在這里才是。”
陸淵回聽到自己胸膛處,傳來的沉悶跳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