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伯玉喃喃道:“舅舅”
鐘將軍點頭,吩咐人拿來膳食。褚伯玉從未見過這么多精致的膳食,他不明白鐘將軍言語中的意思,只是想著,即使鐘將軍想要他的性命,也無所謂的。
褚伯玉每樣菜肴都想吃些,但他這些年早已經被餓壞了身子,吃了不到一碗飯,便怎么都吃不進去。褚伯玉還想拿著筷子往嘴里塞,腹部卻傳來酸澀的滋味,讓他忍不住干嘔起來。
褚伯玉干咳了許久,眼角都流淌出淚珠。
鐘將軍命人將飯菜收下去,說道:“以后每日都能吃,何必著急。”
褚伯玉跟著鐘將軍離開了蜀城。臨走之前,鐘將軍處置了一眾當地官員,都是欺辱過褚伯玉的。鐘將軍不懂什么手段,他只命人將幾個官員捆好,送到褚伯玉面前。鐘將軍把一把砍刀遞給褚伯玉,說道:“殺了他們。”
砍刀很重,褚伯玉只抱著,就有些身形不穩。
他聽從鐘將軍的命令,走到一個瑟瑟發抖的官員面前,舉起砍刀。
褚伯玉終究還是沒有下去手,他雙臂顫抖的不成樣子,砍刀咣當一聲掉在地面。
鐘將軍臉色黑沉,重新拿起砍刀,他握緊褚伯玉的手掌,借著他的手,砍下了一個又一個頭顱。
回京的路上,褚伯玉便發起了高熱,昏迷不醒。大夫說是驚嚇所致,鐘將軍對褚伯玉有疼惜,但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
褚伯玉可是要做帝王的人,這般懦弱的性子,當真令人憂心。
馬車緩緩駛進,到了京城城門查驗時,馬夫一扯韁繩,正要說話。只見鐘將軍掀開簾子,那看守城門的士兵,立即面色一凜:“鐘將軍。”
士兵隨即便放行。
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因為先帝去世,為防心懷不軌之人混進京城,每人均需要查驗身份,待身份被證實了,的確是京城人士,才能夠進入城內。
褚伯玉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睛,便看到鐘將軍掀開簾子,外頭的景象一覽無余。等候查驗的隊伍中,有一個身穿鵝黃衣裙的小姑娘,正與醒來的褚伯玉對上視線。
褚伯玉微微愣神,鐘將軍已經把車簾合攏,叮囑褚伯玉道:“先去見過你母妃,再籌劃登基之事。”
褚伯玉平靜地頷首。
而馬車后面,隊伍中有稚嫩的聲音喚道:“寶扇,你在看什么呢”
一身鵝黃衣裙的寶扇,收回視線,糯糯道:“那馬車好生華麗。”
“定然是京城哪個大官的,連查驗都不必呢。”
寶扇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