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恭王褚時,鐘香寒天性不喜,只因褚時母親是淑妃,她最為厭惡的女子。但褚時卻做足了一個濡慕的臣子模樣,讓鐘香寒挑不出錯來。
但鐘香寒并不會因此,便對褚時生出喜愛之心。在鐘香寒眼中,有些人自出生起,便背負著罪過,比如褚時。鐘香寒能留他一條性命,并非是看在淑妃折辱自身,又親手廢了褚時雙腿的面子上。而是門臣勸誡,當時關于褚伯玉繼位一事,已經有流言蜚語,若是鐘香寒再斬草除根,將先帝親子褚時除去,更會惹人議論。出于各種謀劃,鐘香寒才留了褚時一命,不過她故意給了淑妃錯覺,就是想看淑妃如何抉擇。
不曾想,順成帝口中,那個性情溫婉的女子,竟如此狠辣,不惜親手砸斷褚時的骨頭,也要求得鐘香寒留他一命。
褚時如此隱忍,倒是讓鐘香寒高看幾眼。
鐘香寒微微側目,便看到了心不在焉的褚伯玉。
她心中嘆息,開口問道:“伯玉。”
褚伯玉應聲。
“殿中諸多秀女,你可有中意之人”
褚伯玉搖首:“母后喜歡便好。”
鐘香寒聲音微冷:“和你一般年歲的男子,早已經有妻有子,你卻連個妃子都無。”
鐘香寒只覺得額頭抽痛,深覺褚伯玉沒有開竅,是他從未感受過男歡女樂的快活。按照宮中規矩,皇子十五歲時,便會有宮女教導這些床笫之事。但鐘香寒送去的宮女,卻被褚伯玉趕了出來。這也是鐘香寒頭一次見到褚伯玉反抗。
鐘香寒聽了一些民間傳聞,又送去了幾個模樣俊朗的男子。這次,也被褚伯玉趕了出來,其中一人,被氣極的褚伯玉用硯臺砸傷,生生地昏厥過去。
褚伯玉面紅耳赤地找到鐘香寒,語氣微沉:“母后不必擔憂,我只戀慕女子。”
鐘香寒看著慍怒的褚伯玉,腦袋里想的竟然是,她這個溫吞的兒子,竟然也會生氣。
自此以后,鐘香寒便不再往褚伯玉殿中送人。
她心想,褚伯玉遲早要納妃,不如便將這教導人事的職責,交到宮妃手中。
鐘香寒收回視線,看向高臺之上的舞姬。
身穿桃粉衣裙的舞姬,如同花瓣綻放一般,朝著高臺兩側涌去。待她們站定,寶扇一襲綠裙,緩緩走來。
她長袖揚起,半遮面容,只露出一雙水眸。長袖之下,是不盈一握的腰肢。瓔珞輕輕拍打在細腰上,令人生出把玩之心。
鐘香寒倒是有了幾分興趣,她輕聲道:“竟是綠腰。”
褚伯玉循聲望去,只見美人立于高臺,半遮半掩,她一身清麗顏色,只覺得分外脫俗。
看著腰肢款款的美人,褚伯玉心頭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