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侍忙道:“是叫這個名字。”
褚伯玉轉過身,向殿外望去,再看不見那窈窕纖細的身影。
褚伯玉的心中,說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其他人若是撿到墨玉,定然要候在帝王寢殿,等到褚伯玉回來。名為送貍貓,實則是為了覲見天子。哪里有人如同寶扇這般,將貍貓匆匆留下,便離去了,好似全然不在意貍貓的主子是誰。
教坊司內,寶扇正于樂娘面前,展示自行編寫的舞曲。
只見寶扇身穿薄柿色衣裙,款式簡單質樸,裙擺連一絲褶皺都無。寶扇在腰肢處,用系帶掛著一條輕薄飄逸的雪青色薄紗。隨著腰肢舞動,腿彎揚起,帶動薄紗輕舞。近日更是多風的時節,微風,狂風,時不時地夾雜而來,使得寶扇腰肢處的薄紗變幻著形狀姿態。
柔荑輕展,撫摸著薄紗。寶扇的身形飄逸,足尖輕盈,如同薄紗一般隨風舞動。一曲舞罷,叫人仿佛忘記了,雪青薄紗是系在寶扇的腰肢上,倒是讓人以為,是寶扇在薄紗的牽引下起舞。
其中身姿柔軟,曼妙風情,自然是不必言說。
如此輕盈的舞蹈,再配合寶扇瓷白的臉頰,纖細柔弱的身形,讓人恍惚中覺出,是風化形為美人,才得以翩翩起舞。
樂娘連聲贊嘆,忙追問道,寶扇可否為這舞曲起了名字。
寶扇解開腰肢間的雪青薄紗,額頭上有細小圓潤的汗珠,她吐息稍急,聲音卻仍舊柔軟:“我不通文墨,只胡亂想了個名字,名為風動。”
風動,人動,更是令人心中所動。
樂娘本就因為寶扇性子柔怯,待她多有照顧。此時見到寶扇在舞技上多有進益,且編寫出如此富有靈氣的舞曲,更是歡喜。此舞曲雖然細節仍舊需要推敲,但若是經過精心打磨,未嘗不會比擬綠腰。
經過樂娘和寶扇的多次練習,終于將這只風動在宴會上演奏出來。不同于綠腰的紅花綠葉相襯,風動是由寶扇一人獨舞。
寬闊的高臺之上,只有寶扇一人。
她看著這偌大的高臺,心中平靜如水,在夢境之中,她雙腿受傷,從此再不能上高臺。最后一次跳舞,技藝生澀,勾引為重。
若是叫寶扇評價夢境,她便是對勾引褚伯玉的那一只舞,耿耿于懷。如此生澀的舞蹈,全然憑借美惑,難怪會讓褚伯玉還能保持意識清醒,只留下一句不知真假的“許諾位分”。若是寶扇雙腿康健,再行此舉。褚伯玉事畢的反應,還是另外一說。
只長夜漫漫,那只寬闊的手掌,便不會從寶扇的腰肢挪開。纖細瑩白的雙腿,也會勾著褚伯玉的衣襟,讓他松開不得。
曲聲響起,寶扇輕彎腰肢。明月正好,皎潔如霜的月色,將寶扇柔美的臉蛋,變得朦朧模糊。微風吹起,薄紗飄逸,美人身形一動,隨風而舞。
她仿佛被風牽引著,擺弄著腰肢,搖曳著裙擺,直看的人分不清是在現實,還是在夢境中。
倘若沒有在夢境,如何能得見如此姝麗顏色,仙人之姿。
褚伯玉看著高臺上的身影,收攏了撫著酒樽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