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特船長以優惠價格出售一些船票,為以后發展考慮,邀請對遠洋出行有興趣的學者們同行,借機拓展人脈關系。
貴族或莊園主們若是有興趣,也能出資搭船同行。當然,對他們不給折扣,還要加錢才行。
這會,格蘭特船長開始統計起登島人數。
他的尼亞號要在港口補給與簡單檢修,保證后面的旅程安全。根據探島的報名人數,規劃在智利的港口租借哪種型號的船只。
新人記者馬龍收起了記事本,他剛剛把眾人的觀點都記錄在冊。
一年前,他進入倫敦時聞新聞部實習,能不能成功轉正就看遠洋之旅的報道是否出彩。船上發生的事,恨不得都記錄作為素材。
但,對于這個轉正考核任務,他心里真的沒底。
旅程已經過了大半,一路上沒有發生任何驚心動魄的事件。不夸張地說,假如能遇到一只海妖,反而是上帝給他職業生涯的禮物。
可惜,這一次環球航程至今為止風平浪靜。
魯濱遜島的死亡詛咒流傳了一百多年。
馬龍不得不寄希望于此,小島上能鬧些驚人眼球的大新聞,但也不想死亡詛咒成真。
比起搞新聞,所有乘客性命無憂更重要。他要求不高,揭露所謂詛咒的真相就夠了。
當下,馬龍環視人群一眼,沒敢與教授學者們搭話。
教授們正因觀念不同爭執得面紅耳赤,他不想主動跳火藥桶。
最后,他選擇與沉默站在角落的愛德華羅切斯特聊一聊。
“羅切斯特先生,下午好。今天的天氣真不錯,碧海晴空,海風徐徐。”
羅切斯特瞧了一眼馬龍,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對方。
馬龍努力微笑,其實他很不擅長與不熟悉的人交談。
即便半年的同船之行,與船上人混了一個面熟,但也僅僅是面熟,還是覺得一聊天就聊死了。
這樣不行
身為記者居然因為與陌生人講話就局促不安,恨不得找個地方躲起來,那還怎么搞采訪。
馬龍一個勁地自我打氣,既然知道短板就要努力克服。
拿羅切斯特先生當練習工具,至少這位不似教授們會對他長篇說教或當場訓斥,最多就是不想搭理他。
其實,格蘭特船長挺和善的。
奈何他是蘇格蘭人,毫不掩飾更親近蘇格蘭人,而非英格蘭出生的自己。這從船長一直支持查林杰教授的各種觀點就能看出來了。
馬龍繼續沒話找話,“接下來的幾天,您打算一起去魯濱遜島上看看嗎”
“不去。”
羅切斯特堅定回絕。他買船票踏上尼亞號,才不是為了搞什么冒險活動。
兩年前,當他抵達美洲,被告之準未婚妻伯莎因海盜打劫墜海身亡。
那場意外中,梅森家的其他人都活了下來。
傷勢的最重是理查,右臂再也使不上力氣,卻也比姐姐死不見尸要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