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爾不知不覺間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一番話有些語序與用詞混亂,但那一連串的名字吐詞清晰無比。讓人覺得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戛然而止在海難發生時。
她有些茫然地側頭,看向格蘭特船長等人,“其實,我也不懂,究竟為什么到最后只有我一個活著呢”
這一句疑問讓沙灘上的氣氛徹底死寂。
詢問為什么只有一個人獨活,不知是在問誰,又能向誰索要到正確答案。
登島小隊全都面色沉重,無一例外全被珀爾的話給影響了。
每個人無不感同身受,因為所有人至少有一次的遠航經歷,絕大多數都喜歡探險。
海難對他們來說不陌生,不是遙不可及的事故,說不定哪天就會倒霉地落到自己頭上。
有的人經歷過劫后余生。而那種其他人都死去,孤身一人的幸存感并不好受,有慶幸但更多是悲痛。
一船人,昨天還吵吵鬧鬧,說說笑笑,今天就只剩一個活了下來。
大海太無情,人類太渺小。生離死別用言語表述都太蒼白,誰能保證每次都是死里逃生的幸運兒。
珀爾似不經意環視一圈眾人的凝重神色,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猶如一道透明又朦朧的屏障,讓人瞧不清她眼底的真實。
此刻,她的心緒平靜到幾乎冷漠。
正如預先擬定的劇本,這一幕真實上演了。
海浪拍岸,沙灘敘話。一群深知大自然無常與殘忍的人群,因為懂得與親身經歷更能共情共鳴。她的全情投入成功讓所有人立刻感同身受,一下子拉近了與這群人的距離。
最高端的謊言,是真假不明。
悲憤不已地講述,控制不了地情緒外泄,其中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卻早就不重要。
幾分鐘后,珀爾率先打破沉默,神色變得堅毅,讓人覺得是努力收起了不該外露的悲痛。
還能彬彬有禮安慰眾人“抱歉,失禮了。我一個人在荒島呆得太久,兩年半終于迎來了同類,不免有些啰嗦。
請原諒我,剛剛的話勾起了諸位不美妙的情緒與記憶。我們應該堅信意外災難總是少數,明天必是美好的。”
最后一句,珀爾講得擲地有聲,終是面帶微笑。
登島者們全都為之一振,被這種堅韌精神所打動了。
人們都舒展了眉頭,從低落情緒中抽離。
沒有意識到短短十幾分鐘,情緒隨著一個初見者的講話幾經變動,而只認為珀爾真情流露。更是越看這個年輕人,越覺得了不起。
對珀爾沒了初識的防備,已然帶上隱隱的敬佩與親近。
這個人孤身在荒島求生,雖然著裝簡樸,卻完全無法遮掩骨子里的優雅光輝。
馬龍內心非常激動,忽略了剛剛人群爭搶問話,但他作為恐懼社交者沒能成功向珀爾蘭茨先生轉提出獨家專訪的提議。
此刻,馬龍腦中就冒出一個念頭,之前幻想竟然成真了。
小島上真的出現一位大佬,彬彬有禮、博學多才、說話又好聽。他,超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