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馬龍與查林杰教授都積極相應。
“一、一起。”
就連一貫寡言的里登布洛克教授也跟了上來。
珀爾歡迎大家的加入,但說明了淤泥中抓吻沙蠶的不易。
彎腰勞動不輕松,而且最好別穿皮鞋,羊皮牛皮的靴子被淤泥一泡就廢了。
格蘭特船長不以為意,拖鞋赤腳上陣,他早就習慣了。
然后,他與馬龍、兩位教授就被普及了木底草編涼鞋的好處。
盡管草編木底涼鞋不夠耐用,可制作方便,能盡可能防止腳底板被沙灘碎石劃傷。
珀爾一邊說一邊將制鞋原材料分給四人,當場教學,讓他們現場制鞋。“相信諸位都不愿意發生本能避免的流血事故。”
四人還沒意識到被忽悠,已經開始動手編草鞋。
一個小時后,在其他登島小隊成員看熱鬧的目光下,抓魚餌四人組的首秀自制涼鞋出爐。
查林杰教授四人紛紛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會做出這種丑東西。
怎么形容呢珀爾的手上那一雙示范涼鞋就像報紙廣告圖畫,而他們做的像是差了一百個魯濱遜的動手能力。
珀爾對買家秀與買家秀的巨大差異見怪不怪。神色如常地檢查四人的手工鞋,給出非常客觀的評價。
“好消息,鞋子都很結實,不會在抓蟲過程中斷裂。本來就是在淤泥中穿得一次性鞋子,諸位的第一次手工做得已經非常成功了。”
馬龍有點為難。雖然他不講究衣著,但真要把這樣丑東西穿在腳上嗎
“要不然,我還是光著腳就好反正也沒那么巧,剛好被利器扎傷腳底。”
珀爾顯然不贊同,“如今醫療條件不夠好,能多一層防護總是好的。您作為記者,要懂得在前線自我防護。”
馬龍覺得哪里不對。
他不是戰地記者,這里也沒發生戰爭。他壓根不知道珀爾制作了能殺敵一千的毒物,登島小隊差點就要嘗一嘗被全殲的滋味。
“穿吧。”
格蘭特船長給馬龍普及知識,“吻沙蠶的吻部有鐮刀狀毒鉤尖牙。雖然小到對人類不構成中毒威脅,但扎在人的皮膚上很痛。”
查林杰教授率先換上了草編涼鞋,“船長說得對。吻沙蠶對生存環境有要求,泥含沙量過高不行,淤泥太硬處不行。
因為它的尖牙,有人認為應該戴手套抓,可是手套又會影響抓蟲的速度與力道,真的不容易把握。我也只能說得頭頭是道,但實際操作一塌糊涂。”
“對,就是這、這樣。”
里登布洛克教授也點頭贊同,換上了鞋子。
去淤泥地穿的鞋不必好看,只要有用就行。
馬龍見大家都不在意,他也就不矯情地換了鞋。“如果有能防水的長靴就好了。”
“在我入島之前聽說有人想用橡膠做鞋,那樣的靴子應該符合這一要求。”
珀爾似不經意試探,“不知道這兩年半,市場上有沒有成品出現”
“美國的查爾斯古、古德伊爾,去年申請了硫、硫化橡膠工藝。”
里登布洛克教授關注著學界動態,他習慣性結巴地說,“這技術不久后,應該能、能制作防水靴。”
從發現天然橡膠到投入工業化生產需要一個過程。
其中,橡膠的硫化非常重要。
讓生膠的變粘發脆的固有屬性問題得以解決,增加了彈性與韌性,讓它能成為被大量需求的工業原料。
珀爾聽到申請橡膠硫化專利,立刻判斷出橡膠工業化的進展階段尚在初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