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斯醫生板著一張臉極不情愿地踏進停尸間,當看到兩具尸體猙獰詭異的樣子,下意識退后一步側開了臉。
他深吸一口氣,轉而又故作鎮定看向珀爾。
“您就是蘭茨先生吧久仰大名,很榮幸見到您。我就直接問了,假如我解剖了尸體,下一次真能出現在您的第二本書中嗎”
珀爾她什么時候做出過這種承諾
立刻瞥了一眼治安隊長安托尼,就見他心虛地移開目光。
“隊長,您代替我許諾了什么”
珀爾確定安托尼是騙了一個人充當臨時法醫。
治安隊長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梗著脖子說“醫院里沒人自愿前來解剖被舞蹈瘟疫傳染的尸體。
只有西蒙斯醫生在聽說你的大名后,愿意來走一趟,只要你將來在書里提一筆他的英勇舉動。”
在小城逃亡潮開啟之際,還敢來疑似詛咒傳染源的尸體上動刀子,確實也能稱呼一句英勇了。
珀爾卻不喜安托尼的慷他人之慨,兩人更沒熟悉到能代做決定的地步。
當場,她嚴肅指出“西蒙斯醫生的英勇是能被記錄在故事里,但我也會如實記錄隊長您的越俎代庖行為。”
安托尼立刻臉黑,有些惱羞成怒。
但眼角余光瞥見了讓治安所頭疼的兩具尸體,這個案子讓小城陷入混亂。
為了破案,他又不敢發作了。
當務之急,不論用什么方法都必須阻止舞蹈瘟疫蔓延,最重要的是找到跳舞致死的真相。
“我、我、我道歉。”
安托尼不太習慣示弱,但也知道這事是自己做錯了。
“對不起,不該假借你的名義去拐騙西蒙斯醫生來搞解剖。”
珀爾深深看了安托尼一眼,并沒有輕言原諒。“記著,你欠我一回。”
安托尼面色一苦,這都叫什么事啊
這個治安隊長做的,為什么受傷的總是他自己挖坑,自己往里面跳,撒一把土又把自己給埋了。
停尸間內,西蒙斯醫生沒有開口,生怕一不小心被兩人的沖突波及。
等到短暫的珀爾單方面語言壓制結束,他發現剛剛氣氛緊張的兩個人竟然都向門口走去。
“等一下你們居然把我一個人留下”
西蒙斯醫生立刻叫到,“不行,我面前是兩具尸體,少說也要留一個人陪我。萬一遇上尸變,還能一對一對抵抗。”
珀爾無奈停下腳步。
這位臨時法醫的膽子之小,她還真沒法放心讓對方單獨驗尸。不擔心尸變,而怕漏掉了線索。
另一邊,治安員歐文繼續查詢死者一號的來歷,繼續一家家走訪旅店。天黑后終于在靠近海邊,確定了死者生前投宿的地點。
旅店老板尚且不知他的租客引發了小城的混亂,以為對方是去鮑爾莊園拜訪鮑爾夫人了。
治安員歐文有點意外,“你說那位旅客盧卡巴頓,與讓娜鮑爾夫人認識你了解多少具體情況”
旅店老板翻出租房記錄,“一周前,那個德意志人來租房,打聽了鮑爾莊園位置。我多問了兩句,他說慕名找鮑爾夫人請教貝殼學相關的話題。
租金支付到明天,他就要退房離開。還和我打聽了去意大利佛羅倫薩的航線,好像是要參加什么拍賣會,有賣貝殼的那一種。”
此時此刻,神父們正在一對老商販夫婦驅魔。
這對老夫婦下午正面目擊了死者一號的瘋狂跳舞全過程,匆忙逃跑時昏倒在了半途。期間偶有清醒。但被送回家后很快發起了高燒,持續昏睡著。
神父們手持圣經正在誦讀。
忽然,老商販夫婦雙眼緊閉的眼皮下,眼球瘋狂轉動。
一前一后,居然開口念出一串發音相同的詞。“kaarda,kaarda,kaarda。”
燭火隨之一跳,滅了。
這個意味不明的詞語,如同魔鬼的詛咒久久回旋在昏暗的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