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喜好卻不是所有人都能認同。
老梅森與琳達聽了就不舒服,兩人沒有表現出來不喜卡曼,但都掃了一眼理查。
會與卡曼一起前來佛羅倫薩,是在途徑法國的某家旅舍時理查與他聊到一起去了。
一年多前,從加勒比海移居英國,理查本就內向的性情朝著越發沉默寡言的方向發展。
來自墨西哥來的卡曼,卻僅僅用了一兩天就讓理查顯出了愿意結交的好感。
老梅森心中有所不滿,大兒子學不會人往高處走。
不是要他在倫敦社交圈結識過命之交,可總不能連社交場的泛泛之交也不去認識,那還怎么繼承家業。
比如眼前的情況,理查應該交好投資人默瑟先生。
瞧一瞧默瑟先生低調的奢華,袖扣上鑲嵌的矢車菊藍寶石足以拿下一套倫敦的豪華別墅。
但理查不做,而是說令氣氛尷尬的話。他自幼學習的社交禮儀、鑒賞本領都像是還給上帝了。
卡曼,喜歡陰森恐怖的東西,說是來自墨西哥收藏家,但以前在加勒比海時沒有聽過他的事跡。穿著上能看出其資產不比梅森家。
理查與這種名不見經傳的人認識沒幾天,卻有成為好友的趨勢,也不知道他腦子里在想點什么。
大兒子究竟圖什么呢
老梅森不理解。他也與卡曼聊過幾句,這人對美洲的風土人情了解得挺多,但自己不感興趣。
在加勒比海的幾十年生活都是過去式。
曾經與羅切斯特家聯姻計劃,不是多么欣賞小羅切斯特那個人。而是借機打入倫敦社交圈,將生意做到英國,甚至歐洲。
顯然,父與子的想法不一樣。
理查嘴上不說,對美洲生活很留戀,沒有期盼歐洲新生活且為此努力的打算。
看穿這一點,老梅森對半途認識的弗恩卡曼沒什么好感,但也沒有立即表態。
既然目的地都是佛羅倫薩交流會,也沒鬧出十分不悅的事,理查又難得表現出結交新朋友的意愿,那就先一起同行瞧瞧情況。
反正也就是一兩個月同路,時間說長不長。
這一路行來,盡管卡曼說話直率,但存在感一直不是強。
不奇怪。
遇見的大多數人對聊一聊梅森家與羅切斯特家的聯姻八卦更感興趣,遠超去搭訕不知名小眾喜好收藏家。
今天,卡曼的話多了些,但也是因為理查先突兀提及別說羅切斯特家。那樣講話令場面尬話,必須有人暖場。
“蘭茨先生,您對老巴頓的油畫沒興趣,對我而言是好消息。”
卡曼又把話題扯回來,他毫不掩飾地說,“我少了一個拍賣時的競爭對手,說不定能以較低報價買入。”
珀爾狀似隨意地問“聽說老巴頓有幾十幅遺作,您難道全想要了”
“我確實想,但錢包不允許。”
卡曼無奈表示,“您不了解這個收藏圈,買家之間競爭很激烈,我能拍到一兩幅就不錯了。”
不等追問,他又繼續說“畢竟不是左旋大理石芋螺那種備受眾人關注的稀有物品,主辦方早早就透出風聲,引發競拍者摩拳擦掌想要買到手。
老巴頓的恐怖元素畫作,喜歡的人還是少數,不是拍賣會力推物品。現在也沒放出詳細介紹,只能等拍賣當天解密了。”
一番話說得直言不諱,讓人覺得卡曼就是單純來參加拍賣會的恐怖畫像的愛好者。
愛德蒙順著卡曼的話,提起了他的紐扣圖案。
“您會佩戴海菊蛤,也是因為它與恐怖祭祀有關”
“啊哈默瑟先生,您是第一個瞧出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