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走,他就真的走了。
離開了別墅,回頭望了一眼屋頂的煙囪部位。然后快步穿過了偌大的花園草坪,朝著豪華莊園外而去。
里奇安排了五批盯梢人員,盡量在不驚動卡曼的情況下讓他絕不能離開視野范圍一步。
展區,依舊平靜。
休息區的飲食餐點更是經過層層嚴密地把控,杜絕類似盧卡毒殺案再次發生。
珀爾將卡曼報出地五幅畫又看了一遍。
畫上滿是鮮血淋漓、奇形怪狀的圖案,難道所謂秘密是某種獻祭儀式
“這邊來。”
愛德蒙悄無聲息地冒了出來。
“編號37,是卡曼看得最久的一幅,比其他畫多看了一分鐘。”
老巴頓的畫作共有四十九幅。觀展三小時,每一幅平均分到觀賞時間也就三分鐘四十秒左右。
如果是一寸不漏地賞析,時間根本不夠用。多看一分鐘,說多不多,不能就此斷定卡曼對某幅畫特殊對待。
珀爾看向忽然出現在身邊的人。“默瑟先生,您降低存在感的本領真是深得蛇類潛伏奇襲的精髓。”
今天,蘭茨先生與默瑟先生一明一暗出現在畫展。
前者不必偽裝,因為揭開投毒案、小戴夫復仇行刺的事情已經傳開,不如就當做明面上的震懾物,正大光明地巡查。
后者則是換上了展區員工統一制服與帽子,暗中偷偷觀察有無可疑人士。叫人意外,投資人默瑟先生很能收斂氣場,換上展區員工制服沒有絲毫違和感。
愛德蒙聽此夸獎,沒有感覺到愉悅。
投資人默瑟本就是虛擬角色,這個身份表現得善于偽裝,不會不反招懷疑
果然,一開始的直覺是對的。
離蘭茨先生遠一點,就離暴露身份的危險遠一些。
但,來都來了,還是將問題盡快處理。
愛德蒙直接說畫,“你看編號37,這幅畫的底部是什么”
畫中整體呈黑紅色。
濕婆面容猙獰,三眼流血,而四手反向扭曲。雙足踩踏著無數骷髏與鬼怪之上。
珀爾看著畫像底部,“七歪八扭的鬼物,像是形成了一浪接一浪的鬼海翻涌。”
“那骷髏頭都去掉,就是浪打沙灘。”
愛德蒙又虛指著油畫構圖角落里的殘兵斷戟。
“這些與鬼怪斗爭后被折斷的兵器,它們堆在畫像的左下角與右下角,能還原成海邊樹林與巖石。”
刨去畫作陰森扭曲的元素,將恐怖的抽象意象還原為自然原生態的景色。
這一識破還原過程極難,除了對景色本身要有無比深刻的印象,還要有極佳的想象能力。
愛德蒙卻能極快識破,他有常人沒有的經歷,過去造就了非凡。
那些暗無天日的地牢生活,有太多時間一遍遍回憶外面的風景。
曾經美好的景色卻在午夜夢回時變成了尸山血海,絕望的情緒在潛意識里無處不在。令人夜夜驚醒的夢境,比起老巴頓的恐怖想象畫有過之而無不及。
愛德蒙說得肯定,“這幅畫的底部圖像能還原為兩處海灘景色。我曾經見過,分別是印度洋的兩側,孟加拉灣與東非的桑給巴爾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