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十五分鐘,珀爾抵達美國還沒去換美元,這就被掏空半數隨身帶的英鎊零錢。
安德魯表示不必兌換,這種麻煩事多付一點點小費,他會全部搞定的。
末了,他非常真誠的友善提醒,“先生,您初到紐約,一定小心錢包。別看華爾街一帶的治安還不錯,大家都在街上大額現金交易,但其他街區的扒手、劫道者、幫派火拼等等,那是絕不少見。”
這就細數起來,最混亂當是曼哈頓的五點區,那里名聲狼藉。
18世紀末,那里本來有一個克萊特湖,因為近水而開設屠宰場。后來,污染嚴重的制作皮革廠搬遷了過去,污染問題凸顯。
19世紀,紐約發展加速。五點區在交通要道上,政府把湖給填平,方便建設運輸道路。
土地投機者大批量買地造房出租,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涌入紐約,這些房產不愁租客買家。
五點區的人口構成,多為手工勞動者像是鞋匠、木匠、泥瓦匠等等。
但工業革命的步伐,讓手工作坊被大工廠取代,工匠們的收入越發低了。
隨著廉價勞動力外來移民涌入紐約,他們選擇的聚集區是房租便宜的五點區,而讓這個區域越發混亂起來。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五點區也成了著名的「紅燈區」,讓亂上加亂。”
安德魯表示,“像您這樣的紳士,是要避得遠遠的才好。”
有句心理話沒說,即便錢多到想燒掉,也別去五點區貢獻給幫派分子。
把它們留在華爾街,找他交易股票或期貨,讓他賺足了傭金。可能會血本無歸,但至少沒有人身安全威脅。
“謝謝您的提醒,我一定會注意的。”
珀爾認真聽著,將安德魯所言的注意事項都記在了心里。
她瞧得明白,這個經紀人在證券買賣上的推薦包藏私心,那是一個信口雌黃。
但不代表所有的話都是假話,他對于紐約當地的世情了解頗深。
珀爾不拘一格地使用地頭蛇,追問“安德魯先生一定對紐約大小事都了若指掌,不知能否請您喝杯咖啡,再具體聊一聊。”
安德魯坑人時間門,不,每天證券交易是上班時間門,哪有閑暇去喝咖啡。
他卻還想多薅幾把羊毛,“下午五點,街頭佛朗西斯酒店的咖啡吧見面,您覺得如何”
“好的。”
珀爾說,“我在那里等著您,您直接說找蘭茨就行。”
安德魯絲毫沒察覺蘭茨這個姓氏有哪里特殊,不就是一個常見的英美姓氏。
暫別之后,珀爾繼續在華爾街閑逛。
她毫不掩飾初來乍到的摸樣,表現得對很多事都非常陌生且好奇。
中途,又被幾位經紀人搭訕,再少量購買了幾支股票。
她還去商人交易所大樓轉了轉。
如今不似后世股票交易連續拍賣,如今由證券理事會控制節奏,一天正式場內拍賣叫價只有兩場。
紐約上市公司不到一百家。場內交易,每場的時長也就一個小時左右。
非證券拍賣時間門,交易廳關閉著,但大樓的其他地方依舊人山人海。各種口音充斥于耳,是來自各地的商人在進行其他買賣交談。
珀爾豎著耳朵,就像是好奇湊熱鬧的新人。
她長得斯斯文文,又從不多嘴插話,也就不可能遭到強制驅趕。
逛了兩三個小時,將尚未成為美國金融中心的華爾街現狀給粗略觀察了一遍。
盡管沒有電子屏、計算機、網絡等等高科技手段,可這個時代也有它特有的金融信息傳遞方式。
比如說紐約與費城都是證券交易的主要城市,兩者怎么進行適時溝通
你站在華爾街,抬頭朝天看。
如今房屋高度基本不超三層樓,沒有高樓就沒有視野遮擋物。
人登上高處,通過望遠鏡能看得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