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的商人交易大樓樓頂,是一處發出旗語的制高點。
旗手定時操控旗子,像是海岸邊高塔揮動旗幟指揮船只那樣,金融交易也通過一系列特定的旗語,將紐約方面的證券交易數據傳達出去。
費城與紐約相距一百五六十公里。
兩個城市之間門,在可視距離范圍內設定了十幾個固定觀察點。
每天,觀察員用望遠鏡準時記錄旗語所示交易情況,然后一輪接一輪以此方式交替傳遞。
只需半個小時,數據就能抵達對方城市交易所。馬車來回往返至少兩天時間門,通過觀測旗語,傳遞信息要快得多。
華爾街多是場外交易者。
當旗語揮出時,站在街上的人都能看到。這也就避免了信息不透明,不會仍由經紀人報價股票價格。
至于能不能看懂旗語,這根本不能算是一個問題。
如果不是隨便來交易所撒幣玩,基礎知識總該花錢用心去學。
珀爾不介意交學費。
在喝下午茶時多給了安德魯一筆錢,請他全面演示了一整套旗語,將其一一記錄在冊。
安德魯看在錢的面子上,教得耐心又細致。
毫不擔憂蘭茨先生看懂旗語,就會破壞一群資深玩家圍繞「莫里斯運河」的做空計劃。
華爾街能看懂旗語的人有很多,那不過是傳遞出每日交易數據而已。
來到華爾街的第五天。
珀爾留下了兩位水手做助理打打下手,一早將另三人派去了觀察莫里斯運河的運營狀況。距離不算遠,就在距離紐約之側的新澤西州。
不等聽一聽實地觀察結果,她又追購買了一百股「莫里斯運河」,像極了單純看好它漲勢的股市新人。
其實,觀察結果無非兩種。
經營得好,股票看漲;經營有問題,股票有暴跌風險。
是前者,持有這只股票,就能跟著賺錢。
是后者,卻也沒必要驚慌。正好能試一試如今華爾街的玩家水平。做空與逼空,誰更技高一籌。
利爾特經紀公司,位于華爾街的地下。
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辦公室位于地下再尋常不過。
但,今天遇到的情況有些不一般。
對于關注「莫里斯運河」股票的人而言,兩百股是不該忽視的交易量。
“利爾特先生,五天前街上來了個新面孔,前后買入了兩百股「莫里斯運河」。是安德魯那只老狐貍給坑進去的。”
雇員凱文匯報情況,“瞧樣子,二十多歲,像是倫敦來的,目前住在佛朗斯西酒店。我們要不要把那傻子招攬進來”
利爾特暫時沒表態,吸了一口手中雪茄,側頭看向辦公室一角。
“默瑟先生,您說呢這場游戲需要一個傻乎乎的新面孔在前面打掩護。您有推薦人選嗎”
投資人默瑟正是愛德蒙。
他在費城暫時沒有看到仇人唐格拉爾,就先來紐約華爾街觀察一番,然后敏銳發覺一場好戲即將開場。
愛德蒙問雇員凱文,“更具體些呢有關那個倫敦年輕人,還知道多少”
“具體不太清楚,那人就是個新手,在華爾街到處好奇轉悠,花錢挺大方的。好些經紀人暗中叫他大肥羊。”
雇員凱文說,“我打聽到了姓氏,那位姓「蘭茨」。”
愛德蒙穩穩握著茶杯的手指猛然一緊。
幸好這口紅茶他沒有喝,否則有被嗆死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