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過后,蘇懷銘原本偏淺的唇紅得像要滴血,臉頰和鼻尖也泛著不健康的潮紅,蘇懷銘膚色很白,更襯得面色如紙。
他縮在椅子中,肩背單薄,胸膛微微起伏著,呼吸清淺,真有種病殃殃的感覺。
大姑慌了神,臉倒退了兩步,“你你可別賴我,我不吃這一套”
蘇懷銘剛好出了汗,汗珠滑到了眼角,睫毛也變得濕漉漉的,半瞇著眼看著大姑,瞳孔仿佛失去了焦點。
大姑沒想到蘇懷銘的一滴汗都有演技,被震懾到了,嘴唇顫抖起來,“這這這,我也沒說什么呀,怎么就變成這樣呢”
其他人簇擁過來,生怕攤上人命官司,連忙手忙腳亂地幫蘇懷銘倒水,還好言哄他
“懷銘你別在意,我,我們都很喜歡你,沒有惡意的。”
“快喝口水,把氣順過來椅子硬不硬,我去給你拿抱枕。”
蘇懷銘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這招這么管用,猶豫著要不要裝下去,但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傅肖肖稚嫩的聲音。
“爸爸”
傅肖肖像個小牛犢直直地沖了過來,小臉蛋上寫滿了擔憂,眼眶都紅了。
傅肖肖撲到蘇懷銘腿邊,肉嘟嘟的小手去拉他,用哭腔問道“爸爸,你沒事吧”
蘇懷銘還沒來得及回答,大姑姑作為始作俑者,十分心虛的說道“你爸爸沒事。”
她話還沒說完,傅肖肖就像一只剛長牙的小狼,轉過頭來,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大姑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傅肖肖,一時之間傻掉了。
傅肖肖端著小臉,用稚嫩的身體擋在蘇懷銘面前,狠狠瞪著周圍的人,努力保護蘇懷銘。
“別過來”傅肖肖兇巴巴地說道“誰都不能欺負爸爸”
誰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爺爺面色鐵青的站在一旁,其他傅家人像是小雞仔,沉默不語,頭都不敢抬。
這本是蘇懷銘想要達到的效果,但傅肖肖突然出現,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十分心疼傅肖肖,剛要坐起來安慰他,就聽到砰的一聲,大門被人踹開了。
傅景梵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收到管家短信時,傅景梵剛開完會,周秘書正在給他匯報接下來的安排。
想到蘇懷銘將要面對的事情,傅景梵大腦空白了足足三秒鐘,直接站起身,連西裝外套都忘了拿,大步朝外走去。
周秘書愣了幾秒,想要追上去,卻連傅景梵的身影都看不到了,她立刻給司機打電話,讓他去接傅景梵。
沒想到傅景梵的速度很快,司機還沒趕過去,傅景梵就已經開著車走了。
一路上,焦慮到達了極點,他引以為豪的冷靜和自持全都土崩瓦解,除了蘇懷銘以外,心中再也裝不下其他。
直到看到蘇懷銘的那一瞬間,他的心才落了下去。
外界的一切都變得不重要,時間的流逝仿佛擁有了實感,一下一下敲擊著傅景梵的太陽穴。
傅肖肖看到爸爸,眼淚立刻掉了下來,抱著傅景梵的腿說道“爸爸,你快救救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