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銘在孫思源這受到了沖擊,如今要來個雙重buff,深吸了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
孫思源沒注意到蘇懷銘的異樣,直接推開了門。
正在收拾桌子的造型師轉過頭來,跟蘇懷銘的視線對上。
這位造型師跟他想象中的不同,穿著長衣長褲,一身黑色,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半長的頭發規矩的梳在腦后,看上去十分內斂。
蘇懷銘愣了幾秒,有點懷疑孫思源的話,但對上造型師突然發亮的眼睛時,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造型師快步迎了上來,聲音比較尖細,十分熱情,沒有半點距離感,“我的寶貝,你也太可愛了吧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這樣穿衣服。”
蘇懷銘“”
他直接被“寶貝”二字干蒙了,一時之間接不上話。
造型師并不在意這點,含笑看著蘇懷銘,對他充滿了興趣。
蘇懷銘的這一身裝扮冷酷又狂野,身上掛滿了叮叮當當的金屬鏈條,隨著走路的姿勢晃動,其他金屬元素反射著燈光,過于密集,隱隱有點刺眼。
蘇懷銘卻將襯衣的扣子系到了最頂上一顆,阻隔了窺探的目光,克制又禁欲,皮膚冷白,并沒有上妝,眼神干干凈凈,如一潭清澈的泉水,能夠倒映出人的靈魂,五官偏精致,眼仁線條偏圓,安安靜靜站在那時,看上去沒有半點攻擊性,在孫思源的襯托下,還顯得有點乖巧。
造型師跟孫思源趣味相同,重點也在衣服上,但觀點截然不同,他非常喜歡蘇懷銘呈現出來的反差感。
“寶貝,你還在這站著干什么趕快坐下,我來給你弄造型,效果一定很好的,能讓你重新認識自己”造型師熱情的沖蘇懷銘召了招手,臉上堆滿了笑容,甚至還有點迫不及待。
恍惚間,蘇懷銘有種他馬上要進盤絲洞的錯覺。
他站在門口沒動,僵持了兩秒鐘后,認命地走了過去,坐在造型師前面的椅子上。
造型師的神情相當激動,但并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瞇眼看著鏡子里的蘇懷銘,眼底的情緒復雜,硬是給蘇懷銘肉麻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造型師看出了蘇懷銘的僵硬,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別怕,我待會一定會溫柔點的。”
在一張純白的紙上作畫,可以盡情的表現他的創作理念,還有比這更有挑戰性和成就感的事情嗎
蘇懷銘的反應跟造型師截然相反,他不懷疑對方的專業程度,只是能和孫思源趣味相投的人,總是在某些地方跟常人不太一樣。
但到了這個關頭,已經沒有逃跑的可能了,蘇懷銘深吸了幾口氣,做好了心理準備。
雖然造型師表現有點跳脫,但在工作時相當認真,專心致志,并沒有跟蘇懷銘閑聊。
蘇懷銘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不知道造型師在他臉上折騰什么,愣是沒有看到一點區別。
他有點無聊,再加上造型師的動作像他說的那般“溫柔”,蘇懷銘的意識漸漸模糊,坐著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人拍了拍肩膀,這才睡眼朦朧的睜開眼。
他沒看時間,但感覺自己應該睡了很久,視線漸漸清晰后,他猝不及防的對上了鏡子中的自己,震驚的瞪圓了眼,久久回不過神來。
鏡子里的人跟他很像,動作和神情如出一轍,但整體的風格卻變了。
蘇懷銘的眼仁線條偏圓,眼神干凈透徹,給人無害的感覺,造型師用眼線將他的眼型拉長,變成了狡猾的狐貍眼。
妝也偏濃,蘇懷銘感覺他這一輩子的化妝品用量,如今一口氣用光了,但并不給人刻意和庸俗的感覺,而是肆意又張揚,像是在竭力展現著生命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