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和高三之間的暑假并沒有多長,殷雪鏡兩周的夏令營結束后沒多久,學校便開學了。
這個暑假短得簡直跟沒有假期一樣,總之,哪怕離開學已有了幾天的時間,明昕也還沒能習慣高三的作息,早上被殷雪鏡叫醒之后,還得發上好一陣的懵。
然而,發完懵之后,他便會有些低氣壓地壓下眉眼,沒有賴床,直接便走進了衛生間,將衛生間門反鎖。
隨后,他卻沒有立刻開始洗漱,而是攥住內褲的兩邊,直接將其扯了下來。
褪下的褲子中間濕了一大塊,明昕還未褪去困意的淺褐色眼眸多少有些無語地盯著濕噠噠的褲子看了一會,最后隨手將它丟在了臉盆里,換好了衣服,才開始洗漱。
他也不清楚自己的身體是怎么了,自那天殷雪鏡從大學的夏令營回來,帶著他回出租屋,把他渾身都碰了一遍之后,之后每天睡醒,都會像這樣把褲子弄臟,甚至有時候還會夢見自己像那天一樣地被碰著。
明昕想不通自己為什么會做這種夢,最后只能把這一切都歸結成是殷雪鏡的錯。
如果不是殷雪鏡說那個叫前什么的可以提高他的閾值,他也不會任憑殷雪鏡那樣碰自己,最后還因此做夢,每天都得洗內褲。
抱著這種怨懟感,明昕洗漱完出衛生間,看向殷雪鏡的眼神還是冷的。
殷雪鏡似乎沒察覺到,只是道“洗好了過來吃飯吧”
明昕愿意每日留宿在殷雪鏡出租屋里的原因之一,便是殷雪鏡做的飯菜,然而這天,他卻因為這段時間的事,攢了一肚子的火,看也沒看一桌上的美食,只瞪著殷雪鏡,冷哼道“殷雪鏡,你居然還吃得下飯”
這種無由來的指責令殷雪鏡似乎是有些意外地抬起了臉,眼中滿是不解,“怎么了”
“你還敢問是怎么了”明昕語氣冷厲,“要不是因為你,我哪里會每天睡醒都流得滿內褲都是水”
他說話說得很順暢,基本沒有卡殼,殷雪鏡卻反而頓了頓,低聲道“你不是說過,晨勃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為什么說是因為我”
明昕卻冷冷道“誰跟你說是因為晨勃了我說是因為你,當然是有原因的”
殷雪鏡沉默片刻,仿佛恍然大悟一般,低聲道“所以,是因為那天我碰了你,所以你才會流水的”
“否則還能是因為什么原因”明昕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麻煩,忍不住抱怨道“就是因為你碰了那里,我才會每晚都做夢,夢見“
“夢見什么”殷雪鏡的聲音,忽然在極近處響起。
而明昕過于沉浸于抱怨,竟完全沒注意到,殷雪鏡已在不知何時,站在了他面前。
明昕忽然發現,殷雪鏡似乎又長高了。
原本殷雪鏡就比明昕要高上一點,只是并沒有高上多少,所以顯得兩人身量相當。
那個時候,明昕根本沒把殷雪鏡放在眼里。
當然,現在的明昕也根本沒把殷雪鏡放在眼里,可長高的殷雪鏡已經不能算是和他“身量相當”了,對于明昕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理智很快就被怒火燒干了,他怒道“當然是你摸我”
這句話落下,殷雪鏡面上顯然是一怔。
見殷雪鏡終于因為自己的話語,裂開了一點面上冷靜的面具,明昕心中的不快終于消下去了一些。
可他還想不到,殷雪鏡接下來竟是忽地伸出手,探至他身后,碰了他一下。
無力感一瞬間傳來,明昕的身體下墜了一下,卻是靠著殷雪鏡的手才支持住身體,從外面開,卻像是坐在了殷雪鏡的手上一般。
他剛換的干凈褲子一下子又濕了。
明昕睜大了眼,看向殷雪鏡,卻見殷雪鏡面上,竟依舊是冷淡的神情,仿佛并不情愿于這么做一般。
這幅模樣,終于讓明昕心里舒服了一點,但也只是一點。
“殷雪鏡,你在做什么”他強壓著怒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