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打生打死,怎么打都無所謂。唯一的問題是,人類社會,真的就完全不會牽扯進去嗎
“我能問一句,在不被殺死的情況下,你能活多久嗎”蘇利放下指甲仍然保持著平滑圓潤的左手,他到底也沒真的咬上去。
埃爾維卻奇怪地看著他“我以為你現在更在乎的是,讓渡鴉趕緊和我走。”
蘇利露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埃爾維雙手環胸,不以為然地說道“雖然不是自然妖獸,但實力達到我這個程度,在不被殺死的情況下,想來活個幾千年還是沒有問題的。”
蘇利問埃爾維壽命,是在想,妖獸對于有條件轉化成妖獸的人類,大致的需求程度。
幾千年意味著,可替代性極低。
替代性極低,反過來也意味著,如果真的存在那種暴戾到不在乎妖獸后期傳承的當代妖獸,那人類社會哪天真的滅掉,大概也就和太陽從東邊升起一樣自然
蘇利胸口憋了一口氣。
埃爾維卻像是沒看見一樣問他“所以,你做好渡鴉究竟要不要跟我走的決定了嗎”
“能帶上我嗎”蘇利說。
誰都沒想到他會說出這句話。
始終沒有插進他和巨龍女士對話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艾格伯特“蘇利大人”
在他的話被完全說出之前,蘇利選擇繼續了自己的話題。
“我討厭被迫選擇。”蘇利說。
“從現在弱勢的人類角度來衡量,我們唯一能做的,好避免徹底斷絕整個人類文明發展前途的手段,就是選擇直接對妖獸社會進行插手吧。”
“哈”埃爾維直接發出了一道不明意義的聲音,“你知道你在說
什么嗎”
“你現在就像是在試圖以螞蟻之身,插手大象的戰爭。”
蘇利搖頭“不,這在我看來只是為了規避風險的最佳選項。”
“渡鴉不想走,我也不想讓他走。但他必須走,因為他不走與你相對的勢力,就會在這座城市里打起來。”
“他走,等同于他為了這座城市,甚至為了人類妥協。”
“我不覺得一頭妖獸有必要為了人類妥協,是以渡鴉完全可以選擇不走,然后在這里與你做出針鋒相對之舉。只要時間拖得足夠久,從渡鴉的角度,在他自身不愿意走的情況下,將與你對立的其他妖獸勢力牽扯進來,讓你們在人類社會打起來,理論上才是對他的最優選項。”
埃爾維張大了嘴。
她暴躁地一腳踢開了用來搭腿的桌子,整張臉都顯得有些扭曲地說道“你一個人類為什么會從妖獸的角度考慮問題”
“因為如果我是他,且在不想離家,卻又被人逼著背井離鄉的情況下,我一定會讓選擇逼迫我的人沒法好受。而且在你看來,妖獸的思維方式本就不同于人類。”
蘇利猶如將自己置身在外般的,以上帝視角看待整個世界。
“將人類一律拖下水,對于人類來說是極為殘酷的事,但對于一直不想離開自己家的妖獸來說,這只是遭受逼迫之后的必然選擇。”
“渡鴉也很為難,不是嗎”
埃爾維表情奇異地看著整張臉都像是帶著圣光的少年。
“所以你到底是為什么,才會完全拋棄自己人類的思維方式,從一頭妖獸的角度考慮問題的啊”
蘇利卻微笑著告訴埃爾維說“因為只有這樣,我才會明白,你所謂的渡鴉不跟著你走,你就會和其他人在這里打起來的現實,只不過是你單方面的說辭而已。”
這不是事實。
埃爾維卻一下子冷靜了下來,她雙手環胸,冷冷地看著蘇利說“我最后再問一遍,告訴我,你為什么會這樣想。”
蘇利卻不再顯得焦慮和緊繃,他甚至還找洛伊點了一杯加冰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