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星傭兵極為不解的視線中,蘇利在這個將將入春,還存在著倒春寒的季節里,喝上了冰到讓他胃都在抽搐的牛奶。
然后,將人類與妖獸對話的掌控力,全部拿捏在自己手上。
“你,或者說
你所在的勢力組織,是偏向人類存在的。”
“或許在情緒爆發不得已,戰爭被迫牽扯到人類區域的時候,也同樣會在這里做出混亂之舉,但那只是被迫做出的選擇。”
蘇利告訴埃爾維說“你與其他與你實力相差不多的妖獸,在人類社會戰斗的說法,只會是最糟糕的可能。這絕不是很輕易就會發生的可能,你在誤導我。”
蘇利眼神定定地看著埃爾維。
在后者控制不住瞇起眼睛的時候,蘇利接著說“你想要不費一兵一卒地將渡鴉從這里帶走。”
“也許我不應該用一兵一卒這個說法,因為想要將渡鴉帶走,本來也就只來了你一個。”
“我不清楚妖獸文明體系下的社會規則以及勢力劃分,也不可能了解。我的所有信息來源都只在你,而你并不需要將所有的消息全部模糊處理,或者虛假告知。你只需要將部分對你有利的東西稍微模糊,就足以誤導沒有信息來源的我。”
蘇利將自己的思維扭轉成妖獸思維,并從渡鴉的角度考慮事情后,他得到了一個足夠真實,也絕對肯定的答案。
“你不可能和其他妖獸在人類社會打起來。這條信息我不清楚究竟在不在,你在情緒外泄時控制不住表現的規則內,但通過你對自然妖獸,也就是對渡鴉的在乎,我也確定了另一條消息。”
“妖獸圈養人類的目的是,借由人類為妖獸新的妖獸,因為妖獸的繁衍絕對跟不上處于戰爭期間的妖獸社會。而對于動則存活幾千年的妖獸來說,你們的戰爭,所存在的時間至少已經持續了上萬年。”
“問妖獸為什么會需要人類轉化成妖獸呢”蘇利聲音很輕,輕得就像是少年模樣的人行走在青春靚麗的校園街道上,和同伴訴說著游樂園里的棉花糖滋味。
生育再怎么困難,也不意味著完全不可能生。
這里舉例晶翼龍。
就算需要200年才能讓后代真正誕生,那對于那種動輒活幾千年的妖獸來說,這真的是什么長到難以想象的時間嗎
恐怕不是吧。
就著上述的問題,蘇利直接給出了埃爾維答案。
蘇利綠色的眼睛在綢緞之下強行睜開,白色模糊了他的視線。
做出睜眼的舉動,也僅僅是因為知道,就算隔著一層布,埃爾維也能“看見”自己睜開了眼睛的動作。
不要小瞧所有肢體語言的暗示。
“因為,在妖獸社會,自然妖獸已經不存在了,或者說,所剩無幾。”
人類不會被輕易滅掉,蘇利為此松了一口氣,但他同樣也確定了,人類對于妖獸來說,就僅僅只是一群被圈養的資源。
就連人類規則體系的弱肉強食沒有被加以限制,恐怕都是為了讓人類強者的血脈能加以繁衍,直到某些覺醒了妖獸血脈的家伙們,具備更高的轉化資格。
完全剔除人類的一部分,就等同于完全剔除部分基因,被拆卸基因的存在,必然會擁有著難以想象的死亡率。
但只要成功,轉化妖獸的未來,就是埃爾維的現在。
何等強大
但是
埃爾維突然笑了。
不是坐在馬車時,面無表情,猶如說話一般地哈哈大笑。
而是真正的,笑到眼淚都快出來的那種笑。
“太好笑了。”她說。
“我以為,你早就在心里刻下了,我和你仍然還是同類的前提。”
青春少女龍被人類欺騙感情,這件事是再好用不過的暗示武器。
任誰都會對這件事情的主人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