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利突然開始相信藍哲說的,有人能操控記憶的說法了。
否則眼前人就算會為之恐懼,也不至于嚇到這種意志喪失的程度。
被救治的人勉強回過神來,他一邊發抖,一邊說“非常感謝你們幫了我,但是,只告訴你們這些大家都知道的東西,實在算不上是報酬。”
“所以如果你們還有什么想問的,只要我知道,我一定會告訴你們。”那人握緊了拳頭,眼神也逐漸從震顫變回堅定。
其他幾人互相對視一眼,最后最先問問題的,是之前并沒有插手治療的洛伊。
“你知道決出來的一百號人,之后會怎么被帶走嗎”
那人回話“會在決出后,統一聚集在演練臺上,之后在所有人的艷羨和慶祝下被傳送走。”
“那傳送的目的地呢”洛伊追問。
那人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說“我不知道。”
艾格伯特把洛伊推到一邊,他對那人說“換個問題。”
“你知道這個月大概有多少無法交齊居住金的人嗎”居住金和失敗金是一個意思。
被救治的人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
他苦笑著說“別人我不知道,但是,這次交不齊這筆錢的一定有我。我已經交了三次的居住金了,第一次是一百個金幣,第二次是二百個金幣,第三次是四百個金幣,而這次的八百個金幣,顯然是我無法攢夠的財富。”
藍哲反手把艾格伯特扯到一旁,自己詢問眼前人“你還記得,你在人類世界的記憶嗎或者說。你知道你出生在哪座城市嗎”
“當然記得,我出生在薩迪拿城”那人回得非常堅定,可隨后他又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說,“薩迪拿城在哪兒”
“我怎么覺得我好么害怕醫院嗎”艾格伯特想了想又補充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就當做我們治療你的藥費好了,這樣,你回答起來應該也不會很難。”
艾格伯特順便還給了被救治者一個借口。
果不其然,那人又松了一口氣“呼怪不得你們會問我為什么害怕醫院。”
“與其說是我害怕醫院,不如說是害怕醫院里的那些人背后代表的東西。”
“那些家伙,有權力決定,沒有進入演練臺前一百名的人,究竟是應該在傷勢過重中死去,還是被緊急治療。”
“在傷勢中死去沒有什么好說的,但是被緊急治療就不一樣了。”
被救治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低垂著腦袋,有些悲哀地說“那些被救下的人,需要支付天價的治療金。”
“這筆錢,堪比第六個月的失敗金。”只是問問題,用作他的救治費用,事后甚至還給他做體檢什么的,看起來簡直像是天使。
之后幾人直接拍板去了他們昨天找到的旅館。
藍哲用專業手法為那人,也就是喬爾做了一次完整的體檢。
得出來的結論是
“喬爾的大腦,被一團元素遮蔽。這團元素有著誤導認知思維的能力,喬爾還記得薩迪拿城,是因為他并沒有丟失記憶,就只是記憶遭受元素蒙蔽,至于提起薩迪拿城之后為什么會頭痛,我得出來的結論是,喬爾激發了元素團對人類情感的掩蓋作用。”
“喬爾仍然存在待在人類社會的記憶,但那些東西在他看來就像是電影一樣,無法以準確的情感定義。脫口而出的薩迪拿城,則是牽動情感的影子。在影子觸動了元素團的自動反擊能力后,喬爾感受到的就是猶如刺穿大腦般的痛苦。而當他選擇丟棄這部分的情感,人也就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