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人之心不可無。”
然而,不僅拿出繃帶,還接手了蘇利打算給失敗者包扎的活的艾格伯特,一邊動手包扎,一邊懟他“蘇利大人當然反應不過來。但正是因為大人反應不過來,才能說明我們才是有價值的。如果他能反應過來,并能做出相應抵抗行為,那我們存在這里的理由又是什么”
艾格伯特包扎時下手很重,嘴角也露出了看起來很和善,實則核善的笑容。
光是想到蘇利剛才要給這個傷者動手包扎,艾格伯特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可是渾身都是血的人
蘇利大人在最初戰爭還沒有真正發生時,只因為尤菲婭與教廷中人的戰斗,就陷入各種不良負面狀態現在親眼面對一個血人,還要自己動手包扎,挽救對方的生命
如果晚上做噩夢了,誰又能解決
艾格伯特選擇把這份糾結的心態發泄在洛伊身上,就算他知道洛伊的話的目的是,希望蘇利能永遠把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
而洛伊的想法也是,就算聰明如蘇利知道不會發生什么意外,也可以像現在一樣,讓艾格伯特去包扎。
兩個大老爺們,戲多的能在一對一的情況下,演完一整場舞臺劇。
藍哲則選擇無視兩個傻的,給半死不活的人,灌了一瓶顏色看著就很不妙的藥劑后,他低聲說道“這樣就算暴力包扎,他也不會死了。”
蘇利嘴角一抽。
不過沒一會,艾格伯特與藍哲的通力合作,加上洛伊的言語支持,就使得剛才吐的血里還夾雜著內臟碎片的人,逐漸清醒了過來。
“你、你們是誰醫院的人嗎”被救治的人清醒過來后,表情卻并沒有被救治后的高興,而是一種莫名的恐慌。
“不是。”蘇利猜測他害怕的就是醫院,隨即說,“我們就只是看你受傷太嚴重”
這話剛說完,被救治的人肉眼可見地松了老大一口氣。
艾格伯特想到蘇利進城為了了解情報的目的,當即開始詢問這個剛撿回小命的妖獸血脈覺醒者。
“我們是新來的,你可以告訴我們,你為什么那么害怕醫院嗎”艾格伯特想了想又補充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就當做我們治療你的藥費好了,這樣,你回答起來應該也不會很難。”
艾格伯特順便還給了被救治者一個借口。
果不其然,那人又松了一口氣“呼怪不得你們會問我為什么害怕醫院。”
“與其說是我害怕醫院,不如說是害怕醫院里的那些人背后代表的東西。”
“那些家伙,有權力決定,沒有進入演練臺前一百名的人,究竟是應該在傷勢過重中死去,還是被緊急治療。”
“在傷勢中死去沒有什么好說的,但是被緊急治療就不一樣了。”
被救治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低垂著腦袋,有些悲哀地說“那些被救下的人,需要支付天價的治療金。”
“這筆錢,堪比第六個月的失敗金。”“那是一個我根本無法償還的數字。而且一旦被那些家伙確定我無法償還后,他們就會直接把我綁走。我不知道被綁走以后會遭遇什么,但羅塔郡里流傳的是,無法償還治療金的人,被那些醫生帶走后,會被進行無法形容的恐怖實驗,使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話間,被救治的人控制不住的顫抖。
就連瞳孔也一度收縮成了猶如動物般的豎瞳,期間瞳仁的震顫速度,著實可以用瞳孔地震來形容。
這份恐懼,表現得不僅像是親眼見過,還像是親身經歷過一樣。